一見到小胖子進來,眾人就知道事兒大了。
因為錢戲這小子神秘消失,已經差不多有兩個多月的時間了。
這小子跑哪去了?正在執行什么任務?世上只有老師一個人知道。
可如今錢戲忽然回來,說明是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了,還是半道出了差錯?
正在大家心中暗自驚訝之際,燕然卻是挺身而起,點將出發!
這次跟隨燕然出行的,全都是武功精強的兄弟,被他點到的人,也立刻緊張了起來。
這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
汴京城內,崇德街,二柳巷。
入春后天氣漸熱,用過了午飯之后,連街上的行人都有些懶散。
貨郎有一下沒一下的搖著撥浪鼓,茶食店的胖老板躺在陰涼下的竹椅里,無聲地打著瞌睡。
街角處那幾個下棋的老頭,偶爾摔棋子時,傳來“啪”的一聲響,更顯得小街中幽深靜謐。
太陽照著樹葉,在地上留下一層斑駁的光影,一行人踩著這片迷離的光斑,順街口走了進來。
無聲無息,徐徐前行。
中間是一頂二人抬的小轎,抬轎的兩個轎夫面容樸實,古銅色的胸膛上閃著汗水的光芒。
四個人走在小轎的兩邊,一個是身穿素凈衣服的侍女,一個是胖胖的彌勒佛一樣和善的管家。
還有一位身著長衫的高個賬房先生,一個昏昏欲睡的家丁,家丁身后背著一個長長的黑布包裹。
當這支隊伍行到街心處,只聽轎板上發出“咯噔”一聲輕響,那兩位轎夫隨即就住了轎。
這時聽到轎里,傳來了一個姑娘嬌軟清麗的聲音:
“老四你去摸摸,茶食店里杏仁露的瓷缸子涼不涼,要是涼快就買一碗。”
“是!”
那家丁答應了一聲,背著他那個黑布包裹進了路邊的茶食店……旁邊胖老板只得不情不愿地爬起來,壓得竹躺椅“吱呀”一聲。
就在這時,旁邊棋攤上,一個下棋的老頭抬起頭來。
“嘩啦”一聲,他將手上的滿把棋子兒,放在了棋盤邊上。
這個所謂的棋盤,其實是街邊上的一個大石頭墩子,上邊還挺平整,因此被人刻畫成了棋盤的樣子。
因為每天都有人在那上面下棋,所以這個石頭墩子經年累月,已經被撫摸得漆黑油亮。
只見那白胡子老頭站起來之后,向著棋友告了一聲罪,說是要上街角的茅廁那里方便一下。
他這句話,自然引來了一串“懶驢上磨屎尿多”、“輸不起就假裝解手”之類的抱怨……
一股微風吹過,輕輕掀動了那頂小轎的轎簾。
簾瓏之下,隱隱露出了一只小巧精美的繡鞋。
素凈整齊的繡花鞋尖上,一顆桐子大的銀色珍珠微微顫動,煥發著迷人的光暈!
……
那下棋的老頭一邊走,一邊還信口對小轎里說道:“姑娘不必擔心,胖子家的杏仁露又涼快又干凈,貴人吃過一次就知道了!”
一句話還沒說完,他已經走到前面去了。
反觀街心這邊,當家丁老四把杏仁露買來之后,順著轎窗遞進去,小轎也隨即繼續向前進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