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家學淵源,高衙內的心念一轉,就猜出了趙霆派人來找自己的用意。
杭州知州趙霆,之前放棄了自己管轄的杭州,攜家帶口跑到了汴梁,實際上他已經是個待罪之身。
因此到了汴京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拉關系抱大腿,找機會行賄上官,想辦法把自己的罪責給免了。
至于說他要找的人,還有誰比深得圣寵的高太尉更合適的?
因此高衙內不用想就知道,他父子倆又是穩穩的一筆銀錢入袋……
想那杭州素來富裕繁華,趙霆在那地方當知州,他手里的銀子還能少了?
因此高衙內從街邊收回了目光,讓人把外邊的那個人叫進來。
等到來人一進門,高衙內倒是眼前一亮!
這小伙子精神抖擻,氣質隨和,笑容親切,絲毫沒有畏縮膽怯之態。
看得出來是見過世面的,這位必定是杭州趙霆的心腹之人。
等燕青恭恭敬敬地拜見了高衙內,他隨即笑著說道:
“在下趙四,是杭州知府趙霆的家人,我家主人一向對高太尉和高衙內仰慕萬分。”
“主人是待罪之身,公然交接恐有不便,因此才派小人過來相請……衙內萬勿怪罪!”
“那趙霆。倒是個懂進退的。”
高衙內聽到這位家丁趙四說得有理,臉上卻是毫無表情。
連趙霆在他心目中都似螻蟻一般,更何況面前這個家丁了!
燕青聽到高衙內夸獎了主人一句,他也連忙打蛇隨棍上,笑著說道:
“我家主人正要聆聽衙內教誨,小人斗膽,衙內要是不忙,不如過去趙府坐坐?”
聽見這話,高衙內無聲的把臉轉到了外邊。
高衙內旁邊站著的一位護衛,卻冷冷地回了一句:
“到底是小地方的人,居然一點規矩都不懂。”
“在汴京城里,提前三天下帖子才叫請客赴宴,若是提前兩天,那喚作‘叫吃酒’,已是大大的失禮。”
“當天叫人的,那叫‘提溜’!我家衙內何等身份?你那杭州趙某,狗一般的人物,你也配!”
“這……”燕青聽了這話,明白這是官場上的規矩,高衙內一點面子都不給,這也是正常的。
他想了又想,臉上露出了為難之色……
就在這時,好巧不巧,就只街面上傳來“咣”的一聲響。
高衙內下意識的把臉一轉,就見街上一頂兩人抬的小轎,轎桿正好碰在了一輛馬車的車轅上。
這一撞,轎子立刻停了下來。
當高衙內一看過去,恰好見到那頂小轎里,有人撩起了轎窗的簾子往外看……
才剛剛露出了半張臉而已,就把這位高衙內看得全身一顫!
只見那臉蛋兒宜嗔宜喜,顛倒眾生,眉目間煙描月畫,滿帶風流。
便是嫦娥出月宮,總須遜三分風情月意,神女下巫山,也要差一點嫵媚妖嬈!
一眼看去,竟是一位無雙美女,絕代佳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