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的戴圖,心里則是咯噔了一下,后背都冒出了冷汗,他意識到之前在考場外,怕是沒有聽錯,表面卻是不動神色的解釋道:“不怎么親,往日也不怎么走動,當然,也可能是找錯人了,我去看看。”
張珠點了點頭,倒也沒有陪他去,畢竟二人還未成婚,有些不合適。
加之她還是未出閣的黃花大閨女,對男人,也要避著點。
戴圖隨著下人快到大門的時候,已經往“壞處”想的他,找了個借口把下人先支走,自己獨自過去。
結果也和他所想的一樣。
看到黃招娣和他身邊的兒子時,戴圖整個人直接怔住了。
而戴令看到對方的反應,當即堅信自己沒有認錯人。
“.爹爹。”戴峰雖然隱隱意識到了什么,但來自血脈的樞紐,讓他還是忍不住叫了聲爹爹。
黃招娣身體顫抖了起來,繼而蹲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來。
沒錯,這人就是自己的丈夫,雖然臉上的痣已經沒有了,胡須也更長了,但就算對方化成灰,黃招娣也不可能認錯。
戴圖沒一會兒就反應了過來,他意識到在這樣下去,等下人來了,看到這一幕,肯定會傳到張河的耳朵里,自己遲早會暴露。
他彎下腰一把抱起戴峰,對黃招娣、戴令說了一句“你們隨我來”后,便朝著外面的一處街道走去。
見狀,黃招娣和戴令只能跟著。
一處無人的巷子里。
戴圖將戴峰放下,黃招娣趕緊把兒子拉過去,護在自己的身后。
而戴圖看到妻子和兒子的第一句話,卻是:“你們怎么找過來了?”
黃招娣卻是紅著眼睛回:“是真的嗎?”
“什么真的假的?”
“聽說你和張將軍的女兒有了婚約,你要娶她為妻?”黃招娣還心存一絲僥幸。
見戴圖沉默不回答,黃招娣心中的最后一絲僥幸,也徹底沒有了,身體變得搖搖欲墜了起來,身邊的戴峰連忙扶住娘親,戴令也過來幫忙,并呵斥戴圖:
“好你個戴圖,連自己的妻子和兒子都不要了嗎,你知道招娣為了你們這個家有多么的辛苦嗎?你能來參加科舉,路上的盤纏,都是招娣她家給的,你怎么能做出這種事?”
說著,戴令還勸他回頭,說把他的籍貫給改到了蒼州陸安縣,只要他推了張家這門婚事,一切都還可以重來。
“我知道。”戴圖道。
戴令松了口氣,以為他要回心轉意。
黃招娣的眼中也浮現出了一絲亮光。
但下一刻,戴圖道:“招娣,是我對不起你,但我已經不能回頭了。”
說著,他看向戴令:“令叔,你知道珠兒他爹跟魏王的關系嗎,靠著珠兒,我可以平步青云,到時我戴家,也能成為大族,光耀明媚。”
“姓都改了,還光耀什么明媚。”黃招娣突然抽咽道,大哭了起來。
“這只是暫時的,等將來有朝一日封侯拜相,能改回來的,到時小峰也可繼承我的一切。”戴圖雖然對黃招娣沒什么感情,但還是認自己這個兒子的。
“你要做什么?”戴令皺眉道。
“我想要令叔還有招娣替我隱瞞一二。”說到這,戴圖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又對黃招娣道:“招娣,我知道自己對不起你,但你若是愿意的話,我之后也可以納你為妾的,你給我的銀子,我也可以雙倍.不,十倍,不,百倍進行補償。”
而黃招娣聽到這,笑了,笑得特別的心酸:“戴圖,你無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