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因本不想說,可是在黑袍人目光的注視下,還是說了出來:“燕陽長公主。”
黑袍人聞言愣了一下,旋即臉上的面具抖動了一下,那是嘴角在抽搐,旋即笑道:“好徒兒,為師果然沒有看錯人。”
說著,黑袍人從袖袍中甩出一個小瓷瓶,道:“里面還有三顆,足夠你拿下她了。”
說完,黑袍人便笑著離開了。
……
另一邊。
天川的一處宅院外。
納蘭伊人敲了敲門,剛敲完,一道蒼老的聲音便在門后響起:“進。”
這處宅院不大,一座有著兩間房間的屋子加一個院子。
院子里種著一些花花草草,這些花花草草的品種,都是陳墨沒有見過的,圍著一些毒蛇、毒蝎。
一名白發麻衣老者,正彎著腰,一只手背負在身后,一只手拿著一個竹制的水壺,正在澆著花。
老者看上去普普通通,和平常的老者不一樣,可在陳墨的眼里,對方卻是一名實打實的神通境武者。
“大長老,我把魏王帶來了。”納蘭伊人關上院門后,對老者說道。
見此人就是納蘭伊人口中說的大長老,陳墨表情也鄭重了幾分,抬手行了一禮:“老先生,本王有禮了。”
“使不得,使不得,老夫就是個種花草的老農,當不得大宋魏王如此大禮。”毒王谷大長老轉過頭來,擺手笑道,就在這時卻突然劇烈咳嗽了起來,當著陳墨和納蘭伊人的面,咳出了一口黑血。
黑血吐在地上,卻不像血液那般濺兒,反而成一種粘稠狀。
納蘭伊人面色一變,快步走上前去攙扶住大長老,神色慌張道:“大長老,你這是怎么了?”
說著,不管三七二十一,便是劃破了手掌,隨著鮮紅的血液溢出后,遞到大長老的嘴邊,顯然是讓對方喝自己的血。
可大長老卻擺了擺手,道:“伊人,不用,也沒用。”
“怎會沒有,饕鬄.”
“老夫這是修煉毒功造成的。”大長老打斷了納蘭伊人的話。
納蘭伊人一愣:“大長老,你修煉到第九重了?”
大長老點了點頭:“強行進入的,無法逆轉。”
聞言,納蘭伊人身軀一震,她明白這代表著什么,她的雙眼有些泛紅,片會就濕潤了起來,對她來說,大長老跟她之間除了沒有血脈接連,但在她心里,就和爺爺一樣,她顫聲道:“您為什么要這樣做?”
“當初老夫若是毒功更進一步的話,就不會讓那畜生逃了。十五年了,當年的事,絕不能再發生了。”
“那你也不能強行突破”納蘭伊人垂淚,她哭了。
她知道,當初的事,大長老一直心懷愧疚,沒有為爺爺報仇雪恨,哪怕她無數遍說過不怪他,可大長老卻始終放不下。
“傻丫頭”
大長老從懷里拿出一個瓷瓶,從里面倒出一些藥粉撒在了納蘭伊人的傷口上:“反正老夫也沒多少年好活了,而且當初進入神通境本就走了極端,你總不能讓我帶著遺憾下去見你爺爺吧。”
藥粉撒上去,鮮血頓時停止了外溢,且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痂。
納蘭伊人抬手擦了擦眼角:“這不是還有我嗎,為爺爺報仇,本就是我的事,我也可以的。”
大長老嘆了口氣:“以那畜生的天賦,你覺得這些年,他會沒有一絲進步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