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因聞言,心中也是一沉,沒想到德怡居然回來的這么快,這超乎了他的預料。
但他明面上卻露出一副欣然的模樣,道:“回來的正好,能趕上為姑姑送殯。”
話落間,德怡郡主便帶著一眾護衛大步走了進來。
但看到停在靈堂中的棺槨時,強壓著自己情緒的德怡郡主,再也忍不住了,撲通一聲跪在了棺槨前,痛哭了起來:“娘,孩兒回來了”
情之深,意之切,令人感到憐惜。
而興因看著跪在棺槨前的德怡郡主,眼中閃過一縷火熱,心中喃喃自語道:“德怡越來越像姑姑了。”
等德怡哭的差不多的時候,興因一副表兄關愛表妹的模樣上前道:“德怡節哀,本宮向你發誓,一定抓住殺害姑姑的兇手,帶著她的人頭,但姑姑的陵前謝罪。”
說著,他彎下腰便要去扶德怡郡主,卻被后者不留痕跡的躲開了。
德怡郡主起身當著眾大臣的面,質問興因:“娘真的是霜兒刺殺的嗎,這事是三皇子殿下親眼所見?”
“相差不大。當時本宮正好有事找姑姑,卻突然看到姑姑的貼身奴婢霜兒,慌張的從姑姑的房間跑出來,當時我沒在意,結果等本宮進房間的時候,正好看到姑姑倒在地上,心頭插著一把匕首,旁邊還有打翻的茶壺。后經太醫查驗,茶水中有毒,且經府上的下人說,在本宮到來之前,只有霜兒陪著姑姑。”
興因的話語中的破綻其實很大的,比如他早就來了,怎么能正好看到霜兒行刺完后,從房間跑出來呢,但長公主府的人都被他收買了,自然任由他捏造。
“那也不能證明霜兒是兇手,霜兒從十歲起就跟著娘了,若真想行刺,早就可以下手了,怎么會等到現在。”德怡郡主道。
而對此,興因早有應對,道:“本來這點本宮也有些疑惑,但有件事讓本宮想明白了。德怡,林空此人你可認識?”
“晉城林家的林空?”德怡郡主道。
“不錯,此人是你父親的好友,且通過你父親,和姑姑也來往密切,正好前段時間刁大人向本宮告發,說林家勾結漏臥,所以本宮有理由懷疑,正是林家與姑姑接觸的這段時間,策反的霜兒,讓霜兒下次毒手。
而且昨天本宮派人抓捕京中的林家人時,有神秘高手出現相助,打殺的本宮許多人,本宮還懷疑,這神秘高手,就是漏臥派來幫助林家的。”
興因這話說的有理有據,既向大家解釋了昨天全城搜捕的原因,也讓霜兒刺殺長公主的事,可信度大增。
在場不少大臣,也因此減少了心中不少的疑點。
在這之前,他們還有人懷疑,長公主的死跟興因有關。
現在不懷疑了,畢竟長公主是女眷,又不會威脅三皇子的“統治”,沒必要殺長公主。
德怡郡主半信半疑:“聽說今日就要出殯,若不是我得知消息連夜一刻不停的趕回來,豈不是連娘一面都見不到。”
“這”興因先是遲疑了一會,掃了眼眾大臣,眾大臣也是很識趣了退了下去,然后興因說道:“霜兒下的毒極其歹毒,僅一天不到,姑姑的遺體便開始腐爛了起來,且散發難聞的味道,香料也難以掩蓋,若是拖的時間長了,本宮擔心,姑姑就算是死了,也沒法體面。”
“我要看看娘。”德怡郡主道。
“這怕是不太妥當,畢竟死者為大,而且姑姑現在的樣子,怕是會嚇到德怡你”興因聲音溫和,一副關心德怡郡主的模樣。
“那也是我娘,難道下葬前,我連見她一面都不行嗎?”
“那本宮先將他們屏退了去,并讓人點燃麝香。”
“麻煩三皇子殿下了。”
“德怡,你跟本宮客氣什么。以后姑姑不在了,本宮會照顧你的。”
“謝謝。”
……
此時還未封棺,德怡郡主雙手顫抖的打開棺槨,一股腐臭味頓時彌漫而出,棺槨里的人已經面目全非,但德怡郡主還是能認出,那就是自己的娘親。
“嗚哇.”德怡郡主趴在棺槨上,大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