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惹人注意,陳墨他們不可能一直在小酒館對面的酒樓盯梢,偶爾也是要換個地方的。
下雨天,街道上的行人不多,去小酒館的人也不多。
不多時,一名身形偏壯的中年男子從小酒館中走出,拿起放在外面的蓑衣披在身上,離開了小酒館。
這時,一名青年也緊接著從小酒館中走了出來,對著陳墨幾人所在的方向招了招手,然后指著離開的蓑衣男子。
而青年,便是陳墨聘請的人之一。
“有情況。”陳墨吃著餛飩,人沒有動。
“我去跟。”坐在陳墨身后桌子上的司松站起身來,拿起放在旁邊的斗笠,戴在頭頂,跟了上去。
等司松走后不久,梁慕也起身去了小酒館。
約莫半個時辰后,才從小酒館出來,繼而進去了一家布店。
布店中,假扮夫妻的陳墨、納蘭伊人二人正在選著布匹,從旁邊經過的梁慕道:“城南水井后的槐樹下,去取仙人散。”
“我去。”陳墨開口。
納蘭伊人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道:“你幫我的夠多了,后面就交給我自己來吧。”
說著,納蘭伊人對著不遠處的掌柜說道:“老板,這布不錯,包起來,我要了。”
“好嘞。”
……
司松跟著披著蓑衣的中年男子,一路來到了一間民舍前,看到對方進了民舍。
司松沒有立即進入,反而對著四周掃了掃,確認沒有發現什么異常后,圍著這間民舍繞了一圈,最后小心的翻進了這間民舍中。
民舍內,司松看著中年男子解下身上的蓑衣,正在大廳里和一個面容姣好的婦女說笑,婦女還抱著一個孩子,看上去像是一家三口,場面可以說是其樂融融。
司松見沒有發現古怪,意識到這里并不是那畜生的老巢后,悄然離開了這間民舍,接下來,只要盯著這人,一定可以揪出那畜生。
但司松卻不知道,他跟著對方來到這間民舍,再到他進入民舍,離開民舍,都被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
另一邊。
納蘭伊人也來到了城南古井后的槐樹下,一番簡單的尋找后,找到了一份瓷瓶所裝的仙人散。
當確認里面的仙人散的手法,出自毒王谷的時候,納蘭伊人的嬌軀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十五年了。
終于,終于讓她在夜郎國找到線索了。
“爺爺,你在九泉之下,終于可以瞑目了。”
納蘭伊人眼含熱淚,之后她收起仙人散,左右看了看,沒有發現什么異常。
等她離開后,落在槐樹上躲雨的一只小黑鳥,也起身飛走了。
“怎么樣?”
擔心納蘭伊人安全的陳墨,一直在后頭跟著,但沒有靠得太近,同時也警惕的打量著四周,看納蘭伊人有沒有被人跟蹤或者被人盯著,但情況很順利,陳墨并沒發現什么異常。
“出自毒王谷的手法,肯定是那畜生煉制的,那畜生就在夜郎。”納蘭伊人道。
“太好了,現在只要我們盯著大長老跟蹤的人,遲早能通過他,揪出那畜生來。”陳墨笑道。
“嗯。”納蘭伊人點了點頭,這么多年,這事終于要有個結果了。
……
綿綿細雨下,一個黑點逐漸放大,那是一只約莫巴掌大小的黑鳥,正穿過雨幕,從一片民房上飛過,飛入了一座閣樓,落在了一名黑袍人的肩膀上。
黑袍人抬起手,放在黑鳥的嘴邊,手心有一堆碎玉米粒,黑鳥低頭吃了起來,吃完后,黑鳥嘰嘰喳喳的叫著,然后落在黑袍人的手臂上。
黑袍人撫摸著黑鳥的羽毛,沙啞的聲音中帶著一股難以掩飾的激動:“連你都感到害怕,是了,是了,一定是饕鬄蠱的氣息,看來,是本座那位小師妹親自過來了。
哈哈哈,本座這么些年的努力,沒有白費,沒有白費,終于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