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老太太未曾察覺話中的譏諷,嘴角撇了撇:“算你識趣,知道自己比不上綰綰賢惠。念在你救回鳴兒的情分上,以前的事我不會再追究。今晚,你就和綰綰一起照顧鳴兒吧。”
謝昭云冷哼一聲,滿是諷刺:“抱歉,我沒空。小鳶還在外面等著我呢!”
“姐姐是想逃避責任嗎?”
宋綰綰一把拉住她,擋在門前:“不錯,姐姐確實簽了字,但當天鳴哥并未在場,也沒同意。往后只要你不要再任性,就依然是這侯府的女主人,鳴哥的妻子。照顧夫君,天經地義。姐姐別再惹老太太不高興了。”
謝昭云懶得與她糾纏,用力把她推開:“你這么孝順,這么會做事,如果真想當侯府的女主人,你自己來吧。”
宋綰綰順勢跌坐在地,一臉委屈:“姐姐這是干什么?我只是為姐姐著想,才出言相勸。我知道姐姐誤會了我和鳴哥的關系。我發誓,如果不是城里出現這些人,我早就搬出府了。姐姐,你別再跟鳴哥賭氣了,你作為他的妻子,該體諒他。”
謝昭云明白自己的力度,也清楚宋綰綰是故意為之。
她走上前幾步,捏住宋綰綰的下巴,一字一頓地清晰說道:“我不跟你計較,并不代表你可以把我當個傻子。無論誤會還是真相,這平陽侯府和陸鳴,我都不在乎。你若真有本事,就讓他親自簽字。沒本事,就離我遠點,別像只蒼蠅似的在我耳邊吵鬧。小心哪天我不耐煩,直接給你一耳光!”
宋綰綰嚇得身子一顫,但她依舊咬牙道:“姐姐不愿意,我也不能強求老太太,只是鳴哥醒來恐怕會很傷心。”
謝昭云眼神一凜,冷冷地說道:“他該傷心,畢竟讓他受傷的人,是他視為己出、養育了十年的陸南汐。”
宋綰綰愣住了,沒想到此事竟和南汐有關。
回想起來,今日府中如此大的變故,她卻始終不見南汐的身影。
她慌亂地抓緊謝昭云的手臂,驚慌失措地問道:“南汐怎么了?你對我女兒做了什么?”
謝昭云甩開她的手,徑直離去,留下一串未解的謎團和滿室的緊張氣氛。
宋綰綰猛地站起,從背后使勁推了謝昭云一把,憤然喊道:“謝昭云,都是你連累了侯爺,京城這些古怪事也和你脫不了干系吧?你深更半夜出門,回來時衣裳凌亂,一副落魄樣。肯定是你,和你那些西晉同伙搞的鬼。害侯爺還不夠,就想把臟水往我家南汐身上潑。南汐才十歲,你怎么下得了這個狠心?”
謝昭云猛然揮袖,一股凌厲的氣勢直逼宋綰綰,迫使她踉蹌倒退。
她臉色蒼白,聲音顫抖地說:“謝昭云,你別走,告訴我你把我南汐藏哪兒了?”
“在這兒問我還不如直接去問問侯爺,他是最后見到陸南汐的人。”
說罷,謝昭云頭也不回地離去。
宋綰綰雖半信半疑,但也不敢再追。
她察覺到謝昭云目光中的冷冽,踉蹌回屋。
耳畔隨即響起陸老太太的怨言:“這謝昭云真是越來越目中無人了。要不是她手里還握著那些店鋪,要不是侯府還指望她的收入,我早就讓鳴兒休了她。”
“只怕現在是謝昭云想休了侯爺呢!”
陸老太太怒斥:“她敢?歷來只有休妻,哪有妻子休夫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