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陸鳴看到了正對面站著的那個男子正是王俊,于是憤怒地質問:“我倒要問問你,是誰給了你的膽子,在這里對我家老太太出言不遜!府中的管家為何不出來阻止這一切?這是怎么回事!”
面對指責,王俊紅著眼睛爭辯道:“請陸大人冷靜一些。我早已經不是侯府的一員了。此刻我是作為控訴者站在你們面前。我想在此公開揭露陸老夫人殘忍殺害了我的親眷。王婳,并且將她的尸骨秘密埋藏在這個院子里!請求侯爺查明真相,還死者一個公道。”
直到這個時候,陸鳴才意識到地上散落著數具已經開始腐敗變形的人類遺骸。
不對,情況遠比想象中更加惡劣,這些尸體的狀態令人毛骨悚然。
不經意間瞥見旁邊的陸知鳶,陸鳴高聲道:“你對此事怎么看?”
語調中帶著一種急切想要得到回應的感覺。
陸知鳶一臉茫然地望著對方,眼睛里寫滿了困惑,仿佛完全沒有預料到會被問及這個問題。
她的反應顯然超出了陸鳴的預期。
程都尉適時站出來擋在陸知鳶前面,似乎是為了保護她不受不必要的壓力所影響。
然后轉向陸鳴,語氣平穩但帶有幾分不滿地說:“現場共發現了七名死者,最晚去世的一位正是投訴者的姐妹王婳,在一年前被害。而最早的受害者可能已經有十幾年之久了,就像離侯爺最近的那個只剩骨架般的身軀一樣。其實問題的重點還是在于,我們應該向陸老太太詢問到底發生了什么,而不是毫無根據地質疑陸小姐。”
他的話里透露出了一種對當前情況深刻理解的態度。
“這里是陸知鳶住的地方!”
程都尉撓了撓頭,心里默默想著這位侯爺怎么就這么不明事理呢?
好像根本沒考慮到時間和邏輯上存在的矛盾。
“陸侯爺,您為啥這么糊涂呢?”
他直接指出了對方思路中的謬誤,“這院子確實是屬于陸小姐的不錯,但是要知道她搬進這里才不過一個多月而已,地下的那些尸骨跟她又怎么可能有任何關系啊?”
“即便是侯爺想尋找個合適的對象承擔責任,也實在找不到理由把這樣一個不合適的小女孩牽扯進來呀。更何況陸小姐今年也不過只有八歲大,如何能為這樣的事情負責?”
聽到了這樣的反駁后,陸鳴臉色顯得有些尷尬,連忙試圖解釋自己的立場:“都尉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我絕沒有打算那樣去做,只是非常好奇為何會有那些尸體出現在這里,這才有了剛才的提問。”
他的言辭里流露出些許自我辯解的意味。
面對這樣的情景,程都尉只輕輕地撇了一下嘴,并給出了自己的建議:“關于這些尸體為什么會出現在這個地方的問題,應該去找真正的兇手詢問才行吧。而陸小姐她根本就不了解背后的事情,僅僅是由于偶然間采摘桂花時不小心觸碰到了一具裸露在外面已經開始腐爛的遺骨。要不是陸小姐天生勇敢,換作其他人早就被嚇得不行了。”
這句話說得很是清晰直白,不僅指明了調查的方向同時也幫助陸鳴意識到了之前思考角度上存在的一些偏差。
“你叫王俊,是侯府的仆人,”陸鳴指著那堆白骨說,“而這是你妹妹。”
他語氣中帶著一絲質疑與審視。
“你有什么證據可以證明這確實是你的妹妹?”
“我和我妹妹的腳與眾不同,和別人并不一樣。”
王俊毫不遲疑地當眾脫下了鞋子,向眾人展示自己的雙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