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妃，你還有什么解釋？”
“臣妾沒有別的解釋！”
妍妃迎著那飛來的賬冊，臉上露出一抹冷笑：“是臣妾自己太笨了，被算計進去了！”
“被人算計了？”
皇上聽她這樣一說，反而被逗得有些想笑，“你說說看，是你的侄女鄭婉搞鬼，還是皇后或寧平做的手腳？你覺得朕看不出你的小心思嗎？是不是鄭婉進宮的事情都是皇后安排的？用承赫威脅他的仆人，讓他們去陷害別人的事也是皇后指使的？不經調查隨便懲罰侍女，還有強行把鳶兒安置在傾云宮里……這些事情全都是皇后背后操縱的結果？”
面對皇上的質問，妍妃只是閉著眼睛輕笑著，卻并不回答任何問題。
皇上盯著妍妃看了一會兒，見她不答話，轉過了身子：“朕不是糊涂蛋，當上皇帝可不是靠傻。你以為朕真不知道你是鄭家庶出的孩子，冒名頂替進了皇宮？之所以沒揭穿，并非是因為朕心善或者是給誰面子，只是覺得你處境可憐罷了。”
這時妍妃緩緩地抬起了頭，凝視著皇上說道：“陛下同情我嗎？”
“你還記得初次入宮時的情景嗎？那么多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美女之中，只有你穿著褪色的老衣服。”
“那些女孩一個個爭奇斗艷，費盡心思討好朕，而唯有你與眾不同，低著頭刻意躲避著朕的眼光。君王每隔幾年都要面對新面孔，早就見怪不怪了，但唯有你讓人感到格外的新鮮和特別。”
“陛下還記得我那天的樣子？”
妍妃帶著一絲諷刺地笑著回答，“那大概是因為我的怯懦、我的與眾不同吧？但陛下的理解并不正確，其實我是正室所生，并非是側室之子。盡管我們家族號稱書香門第，但實際上同其他人家并無二致，都極為重視兒子而輕視女兒。”
“姐姐剛出世便不受待見，到了我這里更是連祖母都不想多瞧一眼，出生不久就被送下鄉下了。知道那時候人們怎么叫我嗎？。招娣，這個名字的意思就是希望能帶來個兄弟。”
說完這句話，她的眼角居然掛上了幾滴淚珠：“即便是在家里地位如此尷尬，大姐至少按照慣例長大成人了。而我的孿生弟弟自小就備受寵愛，因此我也失去了應有的地位。”
“從小在農村長大的經歷讓我失去了很多學習的機會，甚至連最基本的生活禮儀也需要自己一點一點地去自學。如果不是因為大姐和平常妹妹不愿意成為嬪妃，恐怕也不會有人想到要接我回來進行一番精心的培養。”
她輕輕握住了自己的雙手，眼中流露出一絲無奈：“針線活兒、各種禮儀以及那些文墨書畫，我都盡量努力去掌握。然而短短一年的時間，怎么可能比得上別人多年的苦練？最終的結果，仍舊只是一個笑話而已。”
正室的女兒變成了庶出，姐姐變成了妹妹，難怪妍妃心里會有那么多的不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