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鳶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鎮定下來,隨后用袖子輕輕地拭去了滑落在臉頰上的淚水。
“殿下請安心,我絕不會向皇后求賜婚,因為那樣強扭來的感情并不美好。”
她緩緩搖了搖自己的手腕,盡管上面有他無意間弄傷的痕跡,但仍堅持說:“雖然你弄傷了我的手,但我仍然愿意跟你分享故事作為回報,請讓我替殿下把把脈。”
就在墨承赫準備起身離開之際,沒想到手臂卻被陸知鳶一把抓住了。
當他回頭看向這個倔強女子的眼睛時,只見它們里頭盈滿了淚光,在這一刻,他不由得心軟了。
“殿下,請您答應我的請求吧。為了學習醫術,我不遠千里來到這宮廷之中,結果到現在連一個病人也沒有遇到過,這樣下去恐怕我的技藝都要荒廢掉呢。”
“那你身邊的丫鬟雨棠怎么樣?或許她可以用作練手的對象?”
墨承赫嘗試給出別的解決方法。
“非常感謝殿下的關心。不過,幸運的是,雨棠一直被照顧得很好,并且她的身體沒有任何不適之處。”
知鳶溫和而又堅定地說。
“還有阿成呢?她的情況如何?”
“其實,之前我也已經給阿成診斷并治療過了。現在,宮中似乎找不到其他合適的對象……”
言語間透露出些許無奈與期望并存的情緒。
說著,陸知鳶從口袋里掏出一個藥方,輕輕地放到墨承赫手里。
那張微微皺褶的紙條上似乎還帶著些許溫熱和草藥的清香,這讓后者感到頗為尷尬。
他不禁微微皺眉,內心泛起一絲奇怪的感覺,畢竟這并不是一個普通的朋友會做的事情。
但是,陸知鳶完全沒有察覺到對方的感受,她只是自顧自地繼續講述著自己對阿成病情的看法。
“阿成患有慢性咳嗽,尤其是在天氣暖和的時候,她的病癥幾乎不會有什么顯著表現。但是一到了冬天,那種咳嗽就會變得非常劇烈,幾乎是整日整夜無法停歇。”
說到這里,陸知鳶的眼神里流露出了一絲擔憂,仿佛在她眼中看到的是無數個阿成因病痛折磨而難以入眠的畫面。
“這是一種由于長期處于寒冷環境而導致的病癥。如果不及時治療的話,可能會影響她的健康狀況。”
提到這兒,墨承赫不禁低頭思索了起來。阿成現在是他唯一一位依然追隨在他身邊的侍女。
雖然年紀比他大了兩歲,但是在南晉離開了之后,這位女子就如母親般悉心照顧著他。
每當妍妃對他進行嚴苛的懲罰并強迫他跪在地上時,總是阿成守候在他的身旁,在那個冰冷刺骨的地面上陪伴著他度過難熬的時間。
記得有一次,當他被罰跪在偏殿中時,那股寒氣簡直如同來自九幽之地一樣令人恐懼,全身冷得不住地顫抖。
正是這時,是阿成緊緊地將他抱住,并且用自己的體溫去為這個年幼主人驅散掉一部分冰冷感。
而當時,那位高高在上的妍妃娘娘不僅沒有給予他們應有的關懷與保護,反而連基本御寒之物也不曾給他們準備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