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我當然認為自己很漂亮,只是我和她的美各有千秋。前幾天,鳶兒跟我聊過美女的不同類型。一種是長相非常有特色的,比如眉眼清晰、五官立體鮮明的人,就好比她。還有一種,則像我的這般溫婉柔和,眉毛細細柔柔地長在眉骨之上,雙眼、鼻梁乃至王婳小口在臉上分布得恰到好處,給人一種溫柔雅致的感覺。你聽說過紅紫花和白紫花嗎?”
寧平公主說到這里時,特意停頓了一下,想要看看身旁侍女的反應。
被這樣問及后,侍女顯得有些不知所措,但她還是下意識地給出了答案:“回主子,無論是嬌艷如火的紅紫花,還是清新淡雅的白紫花,在奴婢心中都很漂亮。但是非要選一個的話……可能奴婢覺得白紫花更能觸動人心吧。”
她邊說著邊偷瞄了一眼前面正微笑聆聽著的公主,生怕自己的話會引起什么不滿來。
聽罷此言,寧平公主點了點頭,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并用一只手輕輕捏了捏自己臉頰上柔軟的肌膚,“看來我們的觀點一致呢。”
她笑著繼續解釋道:“鳶兒曾經跟我說過,其實通過化妝技巧可以讓面容變得更加鮮艷奪目。就如同把一株原本素雅的白紫花涂染成熱烈奔放的樣子一樣容易。然而一旦這種妝容褪去了,反而會讓整個人看起來失去光彩,甚至給人以不健康之感。所以歸根結底,在自然狀態下,我還是更加出眾一點呀。”
說完這話,她又低頭親昵地蹭了蹭懷中安靜躺著的小貓,似乎對自己的結論相當滿意。
寧平公主輕輕揮了揮手,輕聲道:“咱們回去吧,在院子里等著。她說要送給我一只貓咪。”
她的語氣帶著幾分期盼,仿佛那只未到的貓咪已經成為了她心中的小小期待。
陸錦鳶牽著墨承赫的衣袖緩緩地回到了靈妍宮。
沿途,不管陸錦鳶說些什么,墨承赫的態度卻依舊顯得格外冷淡,幾乎可以用漠然來形容。
他的眼神中似乎有一堵無形的墻,將自己與周圍的一切隔絕開來。
“墨承赫,我真的沒跟公主打小報告啊,”陸錦鳶試圖解釋道,“我也沒想到公主會因為我手受傷的事情而懲罰你。其實真的只是皮外傷而已,抹了兩次藥就好了,我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哎喲!”
陸錦鳶突然撞到了前面走著的墨承赫背上,頓時感到一陣疼痛。
后者立刻轉過身來,扶住了她的胳膊。
“就算沒有你的舉報,即使沒有這道傷痕,那些人也會找各種理由來對付我。”
墨承赫的聲音沉穩而堅定,“身為南晉的質子,在南晉人的眼中,我一直就是敵人。消耗掉敵人、羞辱敵人,在這些人看來是理所當然的事。”
“不對,這樣真的很不對!”
陸錦鳶忍不住皺起了眉頭,有些生氣地說道,“你又沒做錯什么事。他們怎么可以這么對你呢?你不能這么想自己!你的母親作為和親公主為南晉做出了那么多貢獻和犧牲,如果沒有她,怎么可能換來邊境的安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