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默契地配合著,很快就將所有的物資都搬進了小屋里。
與此同時,陸知鳶已經迅速地將藥箱穩穩地置于床尾,隨后點亮那盞隨身攜帶的、做工精致的小燈,輕輕地放在床邊的一張小幾上。
一瞬間,原本昏暗狹窄的小空間仿佛注入了新的生命力,變得明亮而溫馨。
此時此刻,包裹在溫暖被子中的墨承赫用一種克制而淡定的目光注視著陸知鳶。
盡管身體還在恢復之中,但他那雙銳利的眼睛依然透出一股不容忽視的氣場。
“不用感激我,”陸知鳶淡淡地說道,“我對你的行為既不是出于同情也不是可憐你,純粹是基于自身利益考慮所作出的選擇。”
她一邊說,一邊從醫藥盒中熟練地挑選著所需的藥材和器具,“除了醫術之外,我還擅長相人之術。殿下您顯然不屬于凡池中物,將來必定能夠成就一番偉業。我只是希望未來能有機會報答今日之情罷了。”
她快速而精確地調配了一份特制解痛散,遞給了床上的墨承赫。
“我的大舅娘和母親都是商人出身,她們骨子里帶著那種精明和逐利的思維。我也遺傳了一部分這種性格,做任何事情都會有期望收益。”
陸知鳶的話語平實卻有力,“如今幫你度過這個難關,但求將來若有不幸遇到麻煩之時,您也能給予我們一定的幫助。”
墨承赫沉默了幾秒,然后沒有再說多余的話,接過杯子,毫不猶豫地一口飲盡了解痛散。
他知道這不僅是藥物,更是一種信任與承諾。
看著已經空了的碗底,陸知鳶微微皺起眉頭,輕聲詢問道:“味道還好嗎?就不怕我給你喝的是毒藥?”
當她得知程鶴根本嘗不出任何味道時,女孩兒的手輕輕抖動了一下。
因為她知道。
她的程鶴同樣喪失了味覺能力。
回憶起那些日復一日、殘酷異常的殺手訓練生活是多么地艱難困苦啊……
學員們不僅要學會各種各樣殺人技巧,還要隨時提防教官可能發起的一切突襲。
無論是白天還是黑夜,無論何時何地,都有可能遇到襲擊或中毒事件。
他們必須依靠自己的智慧找到解毒方法,或者發現可以用作救治手段的草藥。
對于各類劇毒的知識,有一大半就是在這樣的特殊環境下積累起來的。
曾記得有一次特別危險的任務中,全體成員乘坐直升機來到了一處幾乎無人知曉,卻遍布危險生物與未知毒素的古老密林中央,執行生存演練。
那里沒有地圖指引,也找不到明顯的出路。
有限的食物和飲水供給使得每一個決定都變得極其重要。
要么聯合隊友共同對抗困境尋找生機。
要么殘忍選擇殺害對方,掠奪其物資以延續生命……
她最信任程鶴,和他一起在密林里探索了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