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鳶再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諷刺之意。
“就算找到了衣服又能怎樣?即使上面沾染了來自太后棺材表面特殊的漆漬,這最多只能說明它曾接觸過現場,但并不能直接證明是誰穿的它,畢竟皇宮這么大,誰知道還有多少其他可能性。”
太子思索片刻之后提出一個辦法:“我們可以讓所有的內侍宮女都來試穿,看哪一件最適合,合身的那位就是犯罪嫌疑人。”
對此,陸知鳶搖頭嘆息不已:“真想知道你到底是怎樣當上太子位置的。既然她能穿著男士的靴子混淆視聽,那么她穿上男士外衣的可能性也同樣存在。再說了,即便是換回女裝,以她那身材特點,在這宮殿之內相貌身形相似的人何其之多,怎么可能單憑這一點就鎖定目標?”
“那……”面對這一連串質疑,太子頓時有些愣住了:“既然不能通過衣物來確定兇手身份,那你剛才為何還要特意提起有關衣服的信息?”
“笨吶,衣服本身就是重要物證,既然是證據當然得盡力尋找。但真正對我們來說有價值且可能用來確認兇手身份的,還是那個留在太后面部覆蓋物上的獨一無二的指紋。”
“指紋?手指印記?”
聽著這句話,太子下意識地看著自己十根靈活活動的手指沉思道:“總不能真把整個皇宮里所有居住者全召集起來一個個按手印進行排除吧。就算是我愿意這樣做,父皇母后也不可能答應這種勞民傷財的行為。”
“再說,時間拖得越久,對于已經歸天的祖母也是一種侮辱與不孝之舉。何況宮內大大小小加起來恐怕也有上百位宮女,只要有遺漏之處,兇手便會趁機溜走不見蹤影。”
“說你笨,你真的是太笨了。”
陸知鳶又給了他一個白眼,語氣中充滿了無奈和不滿,“行了,麻煩太子殿下安排一下,讓太后宮里的所有宮女們排成一排,包括那些貴人們帶進來的丫鬟。總之,所有在案發前后到過這里的人,都去外面排好隊。”
不用太子殿下吩咐,彭海已經快速行動起來,開始了他的布置工作。
由于正值國喪期間,整個后宮的仆人們數量都不多,每個娘娘或王公貴族只能帶一名侍從進入。
陸知鳶仔細地檢查每一位站在隊伍中的宮女與丫鬟,花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時間,最終她的目光鎖定在一個裝扮略顯突兀的女人身上。
雖然她穿著標準的宮女裝,但那不是哪位重要人物身邊帶來的。
這個女人腳上穿的繡鞋十分新,鞋面上有不同顏色的絨毛,只有全新未經穿戴過的鞋子才會有的細毛附著其上。
衣服明顯被人疊過,特別是腰間的位置可以看到被腰帶緊緊綁過的痕跡。
再加上她手指尖上沾有一點干涸的油漆殘留,可以斷定,眼前的這個人就是她們要找的那個刺客。
就在陸知鳶準備進一步接近時,這名察覺到自己已經被發現的女刺客立刻采取了行動——她迅速拔下發簪,朝著看似毫無防備狀態下的陸知鳶直沖而去。
太子見狀連忙出手試圖阻止這突如其來的襲擊。
還沒等他真正靠近戰場中心,便看到那位手持發簪的女子突然用手捂住胸口位置,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下,仿佛是被什么力量所擊倒一樣。
在女刺客的咽喉處插著一根小小的針,這根針尾部略微泛黑,顯然是涂了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