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對此,陸知鳶卻并沒有立刻反駁,而是淡淡地說道:“姐姐也不遜色嘛。聽說安王殿下還在養病期間呢,姐姐卻能夠以王府貴妾的身份來到這里為太后餞行,外面的人如果不知道真相的話,恐怕還以為姐姐是在圖謀取代未來的王妃之位吧。要知道,這個重要的位置早就有人選了。所以我還是勸告姐姐最好腳踏實地一些,有些事情強求了也未必能得到滿足的愿望。”
“哎喲,妹妹這番話聽起來倒像是在說自己有份兒似的。”
對面,陸南汐發出了冷笑,“那你所說用來教訓我的那些言論,現在正好我也可以原封不動地還給你啦。”
“既然姐姐一番心意,做妹妹的怎么能不領情呢?”
陸知鳶笑著說,“不過呀,有時候命運就是如此巧妙,妹妹的運氣似乎更好一點。姐姐努力爭取的事情,妹妹即便是推辭都無法推掉。你說是不是呀?哥哥。”
一提到“哥哥”這兩個字,陸南汐的臉色驟變,她的目光迅速掃視四周,發現車廂內還有太子殿下在場時,她的神情更加尷尬起來。
盡管她的臉上還掛著微笑,但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幾分驚慌。
即使是一位性子溫和如他的人,也是不容得罪的存在。
一旦得罪了他,就等于得罪了皇后,進而便會惹惱皇帝。
若是真的到了那一步,恐怕她在王府內的日子也會變得更加難過。
這么想著,陸南汐連忙從車上下來,準備向太子殿下請罪。
太子殿下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隨即放下了窗簾示意繼續出發。
車輪滾滾,漸行漸遠。
待陸知鳶他們的車遠離之后,陸南汐站起身來,狠狠地咬緊了牙關。
不多時,一個穿著青衣的小丫鬟低頭小跑過來,穿過熙攘的人群來到她的身邊。
小丫鬟見狀大吃一驚,立刻上前扶住,“小姐,老爺已經回到府里,請您速回府里!”
陸南汐用手撐住小丫鬟的胳膊,揉了揉自己因久跪而疼痛的膝蓋,“我一直在這里等著,并未看見自家的車路過,父親大人是什么時候回去的?”
“主人是乘坐謝大人家的馬車返回的。”
青衣丫鬟幫助陸南汐坐上轎子,心中不免有些疑問,“倒是小姐為何跪在街心處?是否遇到了什么刁難您的人?”
陸南汐瞪了丫鬟一眼,聲音中帶著冷漠,“我的事情還需要你來多管閑事嗎?”
小丫鬟急忙低下頭,一臉惶恐地說:“是奴婢錯了,實在不應該亂講話。只是出于一片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