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承赫補充說:“即使做不到的事情,我也會盡力去完成,只要是鳶兒吩咐的。無論多艱難,多遙遠,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都會為她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小姐的事情自有我來幫忙,不勞質子殿下費心。”
陸君瞪了一眼墨承赫,“殿下的年紀也不小了,該想想如何回南晉的事了。西晉畢竟不是久居之地,還是不要總想著接近我們家小姐。你的責任與使命應該是在自己的國家,而不是在我身邊打轉。”
墨承赫神色微沉,目光里閃過一絲無奈和堅定。
“鳶兒對我如朋友般相待,我對鳶兒也是當成知己一樣。與其擔心我,不如操心一下自己的婚事吧。鳶兒說過,公子已經到了結婚的年紀。以后要是成了家有了孩子,就不能經常照看鳶兒了。你應該更重視你自己的生活才對,而不應只顧著關心我的安危。”
墨承赫繼續說道。
“不必勞煩質子殿下擔心,我陸君沒打算結婚。”
陸君望向陸知鳶,語氣堅定,“我活著就是你的人,死了也要當你的鬼。無論是生是死,我都會守護在你身邊。至于質子殿下,不管回不回南晉,總是要結婚的。那是他的命運,與我們無關。”
墨承赫的眼神變得更加黯淡,仿佛連最后一絲光亮也被黑暗吞噬。
身為一個質子,在這陌生的土地上,他的命運并不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不要說婚姻這種個人情感的選擇了,就連最基本的生命安全也由不得他自己做主,西晉皇帝對這一切都有著鐵腕的掌控力。
他微微握緊了拳頭,關節處泛起了白色,手背上的肌肉變得越發僵硬起來。
這一細微的動作立刻被一旁正專心施針治療中的陸知鳶捕捉到了。
她皺起眉頭,帶著些許不滿地抱怨:“放松一些吧,手這么緊張,我怎么給你扎針?”
當墨承赫的手指剛剛一松開時,陸知鳶迅速抓住時機,銀針順利穿透皮膚,插入到指定穴位。
完成這一步驟后,陸知鳶整個人的狀態顯得放松許多,語氣也輕快了許多。
“除夕宮宴那天,皇上將公開宣布我和太子訂婚的消息。屆時,整個皇宮都將沉浸在一片喜慶之中,各位嬪妃、宗室成員還有朝中重臣皆會匯聚宣祿殿,共享這場盛宴。因此,那時宮廷的防守重點無疑會被分散至此處,給了我們可乘之機。”
“計劃是在新年鐘聲敲響那一刻行動,趁著夜色與混亂之際悄然逃離。外面已經有我二舅事先安排好的人負責接應,車子上早已備好了必要的衣物及旅行所需的一切物資。只要出了那道象征著禁錮的大門,就按照提前規劃好的路線一路向南疾馳而去。為了盡量避開耳目,途中應盡可能選擇走偏僻的小徑和借助河流進行隱蔽移動。”
“如此行事若能不出現意外狀況,不出半個月左右的時間應該可以順利抵達位于邊陲的城市。切記不可尋求外公或母親任何形式的幫助與支持,到達邊城后仍舊繼續沿著既定方向前進,直至穿過三安關為止。因為守衛該關口的人是秦美人一位遠親關系,防御力度相對而言比較松弛。采取適當策略應該有很大機會可以成功脫身。”
基于以往幾次嘗試的經驗判斷,這條路的確具有較高的可行性。
當陸知鳶從墨承赫身上拔下最后一根銀針之時,他卻猛然反握住她的手掌問道:“你真的決定要嫁給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