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假裝成雨棠的樣子偷偷跑出來的。”
陸知鳶趕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生怕被誰聽見似的,她苦著臉低聲說道:“過會兒就該回去。那個太子一天到晚來找我至少八百次,要么問我喜服的款式,要么問我想要什么樣的金銀首飾。這些東西都有規矩,按照禮制應該是去找禮部的官員商量才對,但他偏偏不停地來打擾我,簡直讓人頭疼。”
“你這次偷著出宮就是因為太子總是問這些瑣碎的事嗎?”
謝時桉有些不解,疑惑地看著自己的外甥女。
“不然還能是為了什么?”
陸知鳶無奈地托起下巴,眉頭緊皺,仿佛在忍受極大的痛苦,“大婚前要準備的事情實在太多了,每一件事都必須認真對待,而他總這樣打擾我,讓我根本沒有辦法靜下心來好好處理事情。二舅舅,你現在可是朝中的丞相,文武大臣里面至少有一半會聽你的安排,可不可以想個辦法讓這些人多給太子一些其他的事情做,別讓他總是跑到我這兒來添亂?”
“你特地來找我就是為了解決這個問題?”
謝時桉更加疑惑地看著陸知鳶,不明白這件事竟讓這孩子這么焦急地跑了出來。
“那還會有別的什么原因?”
陸知鳶的眼睛眨巴了兩下,帶著些許狡黠的神情看向謝時桉,“難道你覺得我想逃離這一切嗎?逃避這個不得不接受的命運嗎?”
“你和太子之間的聯姻最初確實是為了解救我們謝家于水火之中,但今時不同往日,如今謝家已經能夠自己照顧好自己,并不再需要依靠這樣的犧牲作為代價。如果真的是你想離開這里,擺脫這段并不快樂的關系,那么舅舅可以幫助你實現這一愿望。”
“你盡管放心好了,這件事情我會處理得非常謹慎,既不會給皇室帶來任何困擾,也不會讓你背后的那個家族陷入危險當中。你要相信舅舅的能力,我能做到這些。”
謝時桉的話語里充滿著溫情與承諾,似乎已經決定了無論結果如何都將全力以赴去幫助她達成心愿。
“鳶兒當然相信二舅舅。”
陸知鳶的眼睛閃爍著光芒,她的語氣中充滿了堅定與信任:“我自己已經有了一些打算,即使沒有舅舅的幫助,我也能夠自立。”
“你千萬不要擔心會連累到我!”
謝時桉急切地說道,言語間流露出濃濃的關切之情:“你的大舅舅在各地都有生意,如果你想要離開這里,他可以幫你安排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另外,我已經給你的小舅舅寫了一封信,告訴他你現在的情況。有他在身邊,絕對能讓你過得安安穩穩的。聽說你喜歡研究草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