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多想什么,他迅速將小蛇甩開,打算繼續未完成的動作,卻在此時迎上了面前那一雙清澈美麗的眼睛。
這雙眼睛仿佛能夠穿透人心最深處的秘密一般純凈透亮,令他一時之間竟然有些失神恍惚。
房間里瞬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寂靜之中,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在空氣中輕微交錯。
這份靜謐讓空氣中充滿了緊張和壓抑的氣息,仿佛預示著下一刻便會有驚心動魄的事情發生。
“你是刺客嗎?難道你們對自己的要求就僅僅只局限于這樣的程度?”
陸知鳶用雙手抓住入侵者的右手腕,慢慢地從床上坐起來,直勾勾地看著他說:“從你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十分清淡,并且我敢肯定,在至少過去兩年的時間里面,你根本沒有再殺過任何人。”
“除此之外,我還聞到了一絲絲淡淡的棺材與香燭的味道。如果不是猜測錯誤的話,你以前應該是從事與喪葬相關的工作。因此,可以判斷你確實很長時間沒有接觸過刀劍了吧。”
她輕輕吸了一口氣,皺著鼻子仔細嗅了嗅空氣中飄散的氣息,然后像是發現了某個重要線索似的輕語道:
“奇怪……這種香氣給我一種既熟悉又親切的感覺。除了一個人外,我沒有在任何人身上見到過這種特殊的氣味組合。而這個人,就是最近去過東宮的那位。所以你現在是不是受姜菱歌指使來到這里試圖加害于我呢?”
聽到這句話后,原本還有些遲疑的目光立刻變得警惕起來。
這位看起來年紀輕輕的姑娘心思果然細膩敏銳得令人咋舌,只憑借這么幾個簡單的動作就能推理出這么多有價值的情報。
也難怪會有人如此急于除去她這樣一個聰明絕頂的對手。
握著匕首的手指不自覺加大了些力度,以至于老繭覆蓋的手掌因為用力過度而顯得更加粗糙。
銀光閃爍之下,他又一次揮動刀刃朝著陸知鳶快速斬來。
然而,令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面對這樣迅猛的攻擊,陸知鳶竟沒有采取任何躲避或者防衛措施。
只見隨著一陣清風拂過,那把鋒利無比的刀具徑直墜落到了地面,“當啷”作響。
剛才被蛇咬過的地方變成一片漆黑,不只是手腕和手指,整條手臂都變得異常麻木。
他感覺仿佛有無數小針在不斷刺激著他的神經,讓他感到十分不適。
但奇怪的是,他完全沒有感覺到任何痛楚或異樣的觸感,就像根本沒有被蛇咬到一般。
還沒等他回過神,“砰”的一聲巨響打破了夜的寧靜,寢殿的大門被重重地推開了。
一陣冷風隨即從外面灌入,攜帶著淡淡的月色飄進房中。
緊接著,一個身著白色長衫的身影快速沖了進來。
那個人寬大的衣袖迎風飄揚,顯得極為輕盈靈動。
來人手持一把長劍,直接指向那個影二,劍尖直逼其喉嚨,似乎隨時準備出手。
陸知鳶下意識想要躲閃,但卻發現整個身體已經完全無法動彈。
全身的麻痹讓他幾乎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彎曲。
眼看著對方手中的劍就要刺穿自己的脖頸,死亡的氣息似乎已經在鼻尖徘徊。
就在這危急關頭,一只溫暖的手輕輕一擋,使得陸君手中的劍稍稍偏離了一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