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僅僅因為她有一個好背景嗎?
僅僅是這樣的緣故,讓她比別人多了許多機會嗎?
僅僅是因為她出生于將軍府或者是相爺府這樣的顯赫家庭,才得以獲得今天的地位和尊榮嗎?
整理了一下自己紊亂的心情后,她終于問出了心中那個懸而未決的問題:“你準備去送親嗎?”
語氣平靜中帶著些許不確定。
“那是當然會去了。”
葉凡一邊認真地理了理自己身上有些凌亂的衣服,一邊用略顯低沉但又不失溫和的聲音回答道,“畢竟已經有七年沒有見面了。這次不管如何都要去看看她,看看那個曾經天真爛漫如今已是他人之妻的女孩。”
在平陽侯府外,此刻正有一位面容略顯憔悴但依舊能讓人感到威嚴的人站在那里,這個人就是陸鳴。
身旁站著的是他的家眷,他們都在等待即將到來的重要時刻。
時間已經過去了足足七個年頭,在這漫長的時間里發生了太多事情,讓原本體態豐盈的侯爺看起來比之前瘦弱了許多。
前兩天陸鳴剛從外地趕回這座充滿回憶的城市,但由于長時間旅途奔波導致身體狀況欠佳,并未立即見到自己最掛念的女兒陸知鳶。
此外,還有一種復雜情緒縈繞心頭。
他不確定分離多年的女兒是否愿意在這個時候與自己相見,尤其是在得知這些年他對家庭尤其是對孩子的照顧明顯不夠到位之后更是如此。
可無論怎樣現在都不是思考這些問題的時候,因為眼下他所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作為父親送別即將出嫁的女兒。
就在迎娶隊伍即將抵達之前,禮部尚書穿著一襲莊嚴莊重的暗紅色官袍,面帶微笑走上前來向正在等候迎接客人的陸鳴作揖行禮道:“恭喜陸侯爺得此賢女,愿貴府自此更添福澤!”
面對這份突然到來的好意,一向處事沉穩內斂的陸鳴只能勉強擠出一個微笑回應說:“實在是不敢當尚書大人如此盛贊,全靠陛下及皇后娘娘這些年來對我們全家無微不至的關懷才造就今日景象。感謝大人特地跑這一趟。”
隨著儀式流程逐步推進,身著華麗服飾、代表著國家禮儀最高級別的官員們依次退場至側方靜候接下來安排。
按照皇宮里既定下來的規矩辦事流程,皇族成員往往不會過早出現于公眾面前。
果然沒過多久之后,只見一群簇擁著黃龍繡衣之人緩步進入視線范圍之內直至來到專門布置好的琉璃院落內。
院門口早已敞開,院中不僅站有陸府下仆雨棠藍淺二人,還有齊家長幼兩位公子以及另外兩位客人即陸君與葉凡。
只見齊氏兄弟今日特意換上了樸素旅行裝扮顯得十分低調。
相比之下,則見葉凡目光冷峻神情凝重地盯著不遠處那名尊貴來者,眼神里透露出一種不易察覺卻足夠強烈的敵意。
距離迎親典禮開始僅剩半個時辰左右,此時此刻正處于房間中央仔細做最后儀容修整工作的女主角陸知鳶忽然之間感知到了背后傳來的熟悉氣場波動。
透過鏡子映射出來的身影她立刻辨認出來者是誰,于是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容對著空氣輕聲開口詢問道:“是你回來啦?”
即便并沒有轉身直接面對面相對,但是通過那股獨屬于他的氣息陸知鳶就知道肯定是那個人出現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