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對這對新婚夫婦實際上只是偽裝結婚的關系全然不知,唯恐自己會影響到整個計劃的實施,所以在迅速將餐盤擺好之后便立即拉走其他人離開了這個空間。
由于今夜是皇族內部的一個慶典活動之夜,東宮也成為了非常安全可靠之處,因此不用擔心會有突如其來的突發事件打亂原有安排。
與此同時,傾云宮則成了他們私下相聚的絕佳地點。
等到藍淺等人完全離開視線范圍之后,太子這才重新回到屋里。
此時陸知鳶已經開始獨自享用自己的晚餐,她那張小臉上因塞滿了各式各樣的美味佳肴而變得圓鼓鼓的,讓人猜不透究竟是在品嘗何種美味。
見狀,太子隨即坐了下來,并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拭起嘴角來。
“夜晚還很長,不必急于這一時半刻。想吃什么盡管吩咐廚房為你準備就是了。”
太子溫和地說道。
“可是殿下不需要參加宴會去應酬一下么?”
陸知鳶抬起頭看向他問道。
“無需擔心,已經有專門的人士在替我處理這些社交事務了。要是我自己過去的話,恐怕只會讓別人覺得尷尬而已。”
太子回答道,臉上露出了一抹無奈的笑容。
“說來也是,確實很少有人會喜歡跟自己的上司在同一張桌子上共進餐點呢。”
聽著對方這番話后,陸知鳶不禁輕笑著點了點頭,隨后喝了一口面前杯子中的果汁,雙頰泛起了淡淡的緋紅。
“我有些疲倦了,打算先去睡了,殿下就自便吧。”
“連一聲‘哥哥’也不叫了嗎?”
太子試圖開個玩笑般地說出這句話,并提議道,“偏房里已經預備好了熱水浴缸,你想不想洗個澡解乏呢?”
對于這樣的提議,陸知鳶則是搖了搖頭拒絕道:“今天實在是太累了,改日再說吧!”
太子笑了笑,“至少泡泡腳吧,晚上能睡得好一點。不需要侍女服侍,我自己來就好。”
他的語氣堅定而不失溫柔。
陸知鳶半瞇著眼睛搖頭道:“你是太子,怎么能為我洗腳?我自己來好了,不習慣被人服侍。”
她的眼神中帶著倔強,似乎不愿接受他的特殊照顧。
太子點了點她的鼻子,語氣里帶著幾分寵溺地說:“我是太子,而你是我的王妃,給未來的王妃洗腳是很正常的。你不用有顧慮。”
當宮女們將熱水搬進來時,陸知鳶已經發出輕柔的鼾聲了。
早上起來就開始忙著打扮自己,對其他人而言那些華美的裝飾,在她這里就是頭上重得要命的頭飾和那些金銀首飾。
脖子上的、手腕上的飾品,還有身上穿的嫁衣,簡直比軍事訓練還要累人。
穿著沉重的衣服還得維持儀態行走,這樣的婚禮在這一生里只有一次。
想到這一點,她不由自主地嘆了口氣。
太子叫下人們撤走了飯食,把蠟燭調暗了些,然后靜靜地坐在床邊,望著熟睡中的陸知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