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陸君早已令人將大樹周圍的土壤挖掘開來。
在那些新翻出的泥土中藏著許多碎屑物,混雜其間還有一些半腐爛的紙錢。
在紙錢之下,則埋藏著幾尊做工粗糙的木頭人偶。
這些人偶沒有任何面部特征描繪,大小不一,形態也分男性和女性兩種。
最為奇怪的是,在它們背后刻寫著一些人的生日時辰信息。
陸知鳶立即叫來了管家查看這些發現之物。
當對方仔細辨認過那些刻寫在木頭人背后的文字之后,頓時變得面如土色。
“您快來看看,這些木頭人背后所寫的正是皇上、皇后娘娘及太子殿下的生辰八字,甚至連您的也被刻寫了上去……”
“居然連我的都有?”
陸知鳶難以置信地驚呼了一聲,連用詞都不自覺地變得更加親近與隨意起來,“快點讓我看看,哪一個是我?”
實際上,對于自己具體的出生年月日時分秒,陸知鳶并不是特別熟悉,頂多知道月份日期,至于具體到哪一年就說不清楚了。
但當她定睛凝視那個特定的人偶背后的文字后,立刻意識到這確實是屬于自己原本身體的生辰信息。
這個木頭雕刻得很粗糙,表面凹凸不平,刀工顯得十分拙劣。
她舉給葉凡看,眉頭微微皺起,說道:“還是你送的那個玉雕好看得多,這個太丑了,根本不像我嘛。”
葉凡的眼神變得冰冷無比,仿佛能凍住周圍的空氣,他緊緊攥著手心,似乎在拼命壓制心中的怒火,恨不得狠狠揍那嬤嬤一頓。
但他礙于東宮管家在場,不得不強忍憤怒,盡量讓語氣平穩地說道:“這是一種民間流傳的邪術,居心叵測。看這些木頭的顏色,它們至少被埋藏了七八年之久。”
陸君聞言,立刻皺起了眉頭,目光中透露出深深的疑惑。
他仔細想了想,緩緩說道:“七八年?小姐你是七年前入宮的,也正是那時候傳出皇上和皇后有意選小姐為太子妃的消息。難道這位老嬤嬤那時就有了這般心思,暗中做了這樣的事情?”
陸知鳶捏著手里的小木偶,自言自語道:“我相信自己的命運是由自己掌握的,一個小木偶刻上名字又能有什么效果呢?這種卑鄙的做法非但不能害人,反而會讓施法者自食其果。你看,七年過去了,我依然好好的,而她卻落得了這樣凄慘的下場,死于非命。”
“這類邪術并不會立刻要人性命,”葉凡接過話頭,進一步解釋道,“而是漸漸消耗人的體力和精氣。”
他接著說道,“皇上的病情是由久病累積而成,與這里藏的木偶無關。皇后一直信佛,并不是因為受到邪術的影響,而是因為她已經不需要過多操勞朝堂之事,因此選擇皈依佛門。至于您自身的身體狀況,則是由于先天體質虛弱所致……”
話音未落,只見陸君手中的長劍寒光一閃,他整個人已沖向了那個死去嬤嬤的尸體,準備對她進行徹底的清算。
現在一切真相大白,所有疑點終于連成一條線,陸君終于明白為何之前小姐長時間生病都難以康復,原來背后的元兇正是這心思毒辣的老嬤嬤。
見此情形,陸知鳶急忙揮手示意,讓一旁的侍女雨棠趕緊攔住了沖動之下的陸君,然后輕聲細語地對他說:“父皇患病已有很長時間了,他的病情跟這底下埋著的木偶沒有關系。母后身子健朗無恙,她專心禮佛也只因卸去了繁雜的朝堂事務,能夠安心修行。至于我自己,天生體質就比較孱弱,如今還能安然度日已算是萬幸。做人總要知道滿足,不可怨天尤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