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來自眼前貴婦人的巨大壓迫力,少女不禁下意識咬住了下唇,緊握雙拳直至關節處都略微泛白,顯然正處于極大的痛苦與掙扎中。
“不止于此,你不但袖手旁觀,還親自參與了掩蓋罪證的行為。”
陸知鳶繼續說著,與此同時將那裝滿不明藥物的瓶子舉至半空輕輕旋轉著展示給大家看。
“那個用來殺人滅口的關鍵性器物正是由你親手清洗干凈,就在洗涮中途聽到外邊傳來輕微響動時,立即停止動作急忙逃離了現場。”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掃向闌珊那雙寫滿恐懼的眼睛。
“值得注意的是,當你選擇逃離路線時,并非光明正大地經由正門離開,反而故意反鎖房門制造假象讓外界誤認為受害者是因為驚恐過度從而選擇自絕性命。”
“但實際上,則是從另一個不易被人察覺的角度悄悄地翻越窗欞而出。為了防止事后被人發現破綻留下證據,你還特地清理掉可能存在的蛛絲馬跡。”
“根據府邸內管家后來回憶稱,當他進入案發第一現場檢查情況時,的確察覺到有一束不自然光線折射以及微弱響聲存在。但在全面搜尋之下并未在該區域內發現任何其他異狀。結合所有信息點綜合考量推測得出結論。此刻你應該正潛伏于窗戶附近某個隱蔽角落里觀察動靜,直到確定安全無虞后才小心翼翼地挪動腳步悄然離去。”
“娘娘怎么知道這些的呢?”
闌珊的聲音帶著幾分不安與困惑,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暴露在了何處,讓娘娘如此明確地指向自己。
“因為你衣袖上的污跡。”
陸知鳶緩緩道來,語氣里有著不可動搖的確信。
她的眼眸掃過闌珊,似乎能夠洞悉一切未被說出的秘密。
闌珊低頭看向自己的衣袖,在左臂袖口處果然發現了幾塊明顯大小不一的污漬。
那是不久前她不慎將茶杯打翻時濺上去的水跡,因為當時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以至于沒有時間更換干凈的衣物。
沒想到這么一個不起眼的小事竟然會變成自己被抓現行的關鍵證據,心中不禁涌起一種難以言喻的苦澀。
“我雖然住在內院里,可是就算我在現場,為什么您會認為我是從窗戶逃出來的呢?”
闌珊試圖通過質疑來爭取一絲喘息的機會,但其實她的語氣里已經帶有了些許認命。
陸知鳶指了指房間一側的墻壁方向,“窗外的草地上有一些明顯的人為踩踏留下的痕跡,不只是草地遭到了損壞,旁邊的樹木也有異樣,一根新鮮斷裂的小樹枝就在那兒掛著,應該是某個人急著要離開這里而粗暴抓握造成的。”
“我當時太驚恐了,”聽到這里,闌珊低下頭小聲辯解起來:“在逃離的過程中險些跌倒好幾次,并且差點撲到那棵樹上去了,所以才情急之下隨手抓住樹枝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