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之間,恐慌再次如同潮水般涌上心頭。
她平素并不貪食,對食物從沒有什么特別強烈的欲望,為何此刻會突然冒出這么可怕而扭曲的念頭?
注意到這一點,郭老爺緩緩地走到她的面前,俯下身子,低頭捏住了她的下巴,眼中帶著一絲玩味與嘲諷:“看來你還真是特別啊,明明內心如此貪婪,竟能堅持到現在都沒有崩潰?不用擔心,很快,所有的苦楚和煎熬都將結束。”
她努力地搖頭,拼命請求郭老爺放過自己,可是喉嚨中卻只能發出非人的嘶啞聲響,如同一只被扼住咽喉的動物,完全無法清晰地表達自己的意愿。
最終,她的整個身軀變得烏黑一片,就像是浸染在黑暗中的墨汁一般,逐漸變成了舊時故事里描述的鬼怪的模樣,讓人不敢直視。
旅館房間里只剩下了唯一的一張床,太子有些尷尬地說:“我還是去找岳七,跟他擠一下好了。”
語氣中透出些許無奈與為難。
陸知鳶靜靜地坐在床上,眼神直接地注視著他:“這是不喜歡妾身了嗎?”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淡淡的哀愁和不滿,像是在質問他的感情。
太子急忙回應道:“怎么可能!只有小鳶你可能不喜歡為夫的情況,哪有我嫌棄你的道理呢?我只是記得跟你之間的約定,在你點頭同意前,我們都要保持一定的距離,做一個有名無實的好夫君而已。”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上的被褥展開鋪在床上:“同床共枕又如何,也不至于要做些什么過分的事情。”
語氣中滿是誠懇與認真,“外面的人都以為我們已經同居了,如果這個時候我去跟別人合住,反而會引來更多的誤會。那些知道實際情況的人,可能會說是我們在吵架。不知道內情的人或許還以為咱倆的關系出了什么問題呢!”
不過,他還是補充了一句:“但是岳七是應該不會亂說這些事情的……”
話語中透露著他對這位朋友的信任與肯定。
“這一點我當然相信岳七,他的能力我是非常了解的。”
陸知鳶指了指身旁的空位,緩緩地說道:“不過忘了告訴你一件事,今天早上岳七一早就出門去查案了。你如果現在跑到他那里,恐怕更加講不清楚狀況。人家要么會猜測你是想要逃避見到我,要不就會誤以為你跟貼身侍衛之間有點什么不明的關系吧?”
看著對方滿臉困窘的樣子,太子只好無奈地撓了撓頭,語氣誠懇地解釋道:“請放心,我保證絕對沒有任何不當念頭!”
“即使有這種念頭也毫無意義,我現在才十五歲而已,還沒有完全長大呢!”
陸知鳶絲毫不介意在對方面前直接換掉外衣,語氣帶著些許嘲諷地說道:“要是真的有人對我怎么樣了,那才是真正丟臉的事情。”
面對這樣直接的話語,太子只好無奈地笑了笑,心里覺得自己仿佛娶了一個小麻煩回家。
十五歲,就像是還未熟透的小蘋果,提前摘下來似乎并不合適。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他又急忙搖搖頭否認。
不行,自己的知鳶實在太出眾了,城里有陸君和韓廷虎視眈眈地盯著,外面還有一個心懷不軌的墨承赫伺機而動,他如果不早點把陸知鳶娶回家,只怕她都會被別人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