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險越大,也意味著收獲越大。”余幼薇笑道,“三人功力匯聚之時,便是我登臨絕頂的時刻。姑姑,如果沒有毀天滅地的力量,是報不了仇,也復不了國的。”
“可你是海國唯一的皇血啊!”言沐激動道,“以身犯險,若是你……即便海國復國,又有什么意義?失去皇血,便是失去了龍神庇佑……”
“姑姑,你還不明白嗎?”
余幼薇眼神冷冽,“沒有龍神庇佑了。我們鮫人族,要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如果當年的祈求得到了龍神的回應,海國就不會亡!他也不會流盡鮮血,充滿絕望地死在祭臺上!”
言沐如遭重擊,癱倒在地,神情痛苦。
“不過你放心,這一次,不會再讓你們失望了。”
窗戶猛地被狂風撞開,余幼薇青絲飛舞,向海上看去。
“轟!”
劫云蓋壓天際,龍門外,海上鐵流摧人心魄,發出恐怖咆哮。
渡劫之人仗劍當空,渺小的身影被天雷明光映照,脊背挺拔,毫無畏懼。
余幼薇很快收回目光。
當年那個膽大包天,在書房寫下“折花賦妻歡”的毛頭小子,已經是一個很能值得依靠的青年了。
太明顯的目光,會讓他有所察覺。
所以既然做出決定,那就在此徹底了結了吧。
余幼薇說不清心底到底是什么感覺。
可接下來那一仗,她也很清楚,即便善我與他雙修,她也已經拿走了善我身上的所有修為,她還是不能保證,活下來的那個人,一定是她。
“呵呵,沒用的,你們都會死。”
“我們當中,失去任何一個,都不是完整的。”
“你把她留在他身邊,也無濟于事。我會出手的。”
“而且你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純陰之體,最好的選擇還是純陽。”
“那小子的后天純陽之體已破,先天道胎再強,終究不是最適配的。”
“況且他的先天道胎,你應該感覺到了,好像被斬了一刀呢。”
余幼薇一雙眼眸,妖異紅光愈發盛了。
那女子神色冷峻,說道:“閉嘴。”
言沐被那呼嘯而來的狂風一激,站起身來,目光晦暗,剛要有所動作,卻被那雙暴戾的緋色眼眸盯上。
只是一個眼神,言沐便清楚地意識到,她絕不是余幼薇的對手!
“滄月,算我求你……”
“姑姑,我既然敢來見你,就意味著,我很有把握,讓你完全忘記我來過這里的事情。”
余幼薇微微一笑,說道:“自由的風,會吹遍四海。”
“而那一天,很快了。”
房間的窗戶猛地關上。
言沐從睡夢中驚醒,出了一身冷汗,讓她渾身難受。
“怎么回事?”
那北海鮫人族掌權人茫然地從床榻上起身,她記得她分明是在入定,怎么會睡著了呢?
“轟!”
窗外的動靜讓那女子渾身一震。
言沐隨手一揮,窗戶大開,海上密集的雷霆將整個房間照亮,可那女子卻覺得心里空落落的。
仿佛,她忘記了很重要的事情。
言沐下意識看向房間那個角落。
只有一張空置的梨花木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