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拿著一本破書的人,能扛得住你的刀?”白澤說道,“如今你的殺力,比肩傳說之境。誰能抗你一刀而毫發無傷?”
“我有必要騙你?”
胡一刀說道,“截江,一回生二回熟,咱們也算是熟人了。我不為難你,做個交易如何?”
白澤說道:“且先說來聽聽。”
胡一刀笑指兩人,說道:“用你兩人的命,買那條蛟龍的命。二換一,很劃算,如何?”
“這可是在北海。”白澤沉聲道,“你要殺墨蛟尊者,莫不是瘋了?”
“我也不想,但沒辦法。”胡一刀說道,“荒原的那個老東西血氣已經干涸,沒什么價值。其他人都跑到北海來了,我又找不到。找到的又殺不了。只能對那條蛟龍動手了。”
血氣干涸,沒什么價值。
白澤敏銳地捕捉到重要信息。
莫非,胡一刀被那遠古戰場里的厄獸污染,竟然已經時日無多?
如此說來,倒是合乎情理。
突然獲得那種程度的戰力增幅,如果不付出代價,倒是離奇。
難怪此人這般鋌而走險!
到底是福禍相依。
如今白澤和滄月俱是命元近乎干涸,反倒讓胡一刀懶得對他們動手。
否則蚊子再小也是肉,這刀客若是不依不饒,白澤真沒把握在他手下活命!
“北海雨師也在北海?”白澤不動聲色問道。
“不然呢?”胡一刀說道,“老子在冰原連平七座靈脈,即便這樣都不能逼他現身,只能說他就不在冰原。再怎么說,這北海也是他的故鄉,回來看看,也在情理之中吧?”
白澤默然。
“退一步講,截江。”胡一刀蠱惑道,目光詭秘,“你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人。當初在遠古戰場,那些死人,有不少都是你殺的吧?”
“什么狗屁過去現在身。”胡一刀嗤笑道,“現在想想,你就是這么忽悠他們,才讓他們著了道的。”
“遠古戰場之事,與我有什么關系?”
白澤說道,“我只殺了一個。而且結果你也知道了,那個被殺的,還只是個假身。至于你殺了多少,我就不知道了。”
“我殺了多少?”胡一刀激動道,“天地良心!老子當時動都動不了,出了遠古戰場才開殺戒。你這純屬污蔑!”
“那都不重要。”白澤說道,“你要是有把握殺墨蛟尊者,我也攔不住你。你要是沒把握,就是拉上我,也沒什么用。”
“嘖。”胡一刀說道,摸著下巴,盯著白澤看,“沒發現,你還是個知恩圖報的。怎么,那條蛟龍敬你兩句,你還真感動了?”
“連我都能看出來你的龍軀有問題,那老蛟看不出來?”胡一刀嗤笑道,“這里可是北海,那條蛟龍的道場!截江,你怕不是進了狼窩還不自知。別等到那條老蛟把你吃了,你才明白過來,大道爭鋒,不斷情絕義,是走不長遠的。”
“北海多少雙眼睛盯著你呢。”胡一刀見白澤沉默,又說道:“你信不信,只要你死在這里,他們能把你的骨頭敲碎了吸髓喝?”
“退一步來說,就算你不是真龍,單憑你凝出的那顆極品金丹,就足以讓人心動了。”
胡一刀笑得詭異,“神曦璀璨,就連上蒼都想把你滅了。截江,你可是一塊肥肉,而且還是很可口的那種。”
龍門海底。
巨大的海底火山在這黑暗地界釋放出刺眼明光。封印之下,足以在瞬間將金鐵銷熔的異火熊熊燃燒,涌動的熔巖仿若一條即將在這海底復蘇的火龍。
而就在那火山口旁,一道幽影手持一本古書,翻來翻去,終于找到了他想要找的內容。
“原來在這里。”翻書人自語道,“萬年前,四海龍宮陷落。北海……北海龍宮,沉落火域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