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原路返回。”白澤說道,“沿著神道出去,如果還有人醒來,告訴他們不要過來。”
白澤極力控制腦海里的那個念頭,想要將之抹殺。
可他徒然發現,以他現在的能為,在這滿是龍文的地界里,他壓根控制不了已經發生的事情!
真實與虛妄之間,白澤頭一回覺得這兩者的云泥之別,竟如此模糊。
那高臺王座之上,龍王骸骨緩緩起身。
那道慷慨悲壯的身影站了起來,舉起手中神劍!
目睹這一幕的雨師柔徹底繃不住了,直接癱倒在地,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尊駕,他……他活過來了!?”
雨師柔內心驚駭,恐懼瞬間攫取了她的心臟。
可這還不是最糟糕的。
隨著那具龍王尸骸舉起神劍,那巍峨高臺突然發出山崩地裂之聲,緊接著,崩裂的高臺當中,突然伸出諸多白骨手掌,它們掙扎著奮力爬出高臺縫隙,身上的戰袍被歲月侵蝕得破破爛爛,可即便如此,那每一具白骨,身上都迸發出極為恐怖的殺力!
高臺之下掩白骨。
而這,恰恰就是白澤方才那一縷不受控制的念頭所想的事情!
“龍侍,是龍侍!”
鰲檗突然喊叫起來,“龍王墓地的守墓人,它們怎么會在這高臺底下?”
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除了白澤。
到處都是崩裂痕跡的高臺,諸多龍侍從那這裂縫當中鉆出,靜靜凝視那些企圖登上王座的北海大能。
“別,別去想!”
白澤不知從何說起,大喊起來,“離開那里,真龍氣運不在此地!你們看仔細了,墨蛟尊者他們,壓根就沒有出現,這里不對!”
“不對?”
何羅戦猛然回頭,看見白澤,神色猙獰,大聲說道:“截江尊駕,你倒是說說,哪里不對啊?”
“他想登上王座!”鰲檗神色狠厲,“他本就是真龍,還想和我們搶奪真龍氣運,該死!”
當此時,雨師柔已經站了起來,默默退到白澤身邊,聲音顫抖道:“尊……尊駕,看來我是走不了了。”
“什么?”
白澤回頭一看,只見兩人身后的神道上,不知何時,竟然站立了大量龍侍。
那些龍侍簡直就是人形蛟龍,每一頭龍侍的雙眼都閃爍著詭異的光芒,正直勾勾地盯著兩人看,仿佛在它們眼里,白澤和雨師柔都是美味可口的食物!
“既然無法逆轉既定事實,那就徹底瘋狂吧。”
白澤長舒一口氣,白鯨鏘然出鞘。
“雨師柔。”白澤鄭重說道,“你不會死的,你能從這里殺出去,沿著神道,抵達青銅門,從那里出去。”
“那你呢?尊駕,我們不一起出去嗎?”
雨師柔怔然,白澤說的話莫名給了她莫大的“勇氣”,仿佛眼前出現的一切都不再可怕。
“我還有別的事情。”白澤說罷,一劍斬向神道,將近旁的龍侍全部砍翻在地!
“吼!”
神道之上,那一劍出,所有龍侍全都“活”了過來,發出瘆人的嘶吼,向兩人狂奔而來,想要將兩人吞食殆盡。
兩頭龍侍一躍而起,眨眼間已經沖出神道,殺向白澤和雨師柔。
雨師柔忽然覺得渾身輕松,單手掐訣,施展凝冰訣,只見一條猙獰冰河沖天而起,凜冽寒氣凍結虛空,直接將那兩頭沖殺而來的龍侍封印在寒冰當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