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開!”
酒鬼一聲怒喝,那一眾妖魔盡皆失色,紛紛退避。
“兩息。”
白澤寒聲道。
酒鬼咬牙切齒,一步踏出,直接來到妖窟深處。
“誰啊!”
白澤目光一掃,看到江明月的瞬間,身上的殺意奔涌而出,隨即劍光縱橫,將那留守此處的三頭妖魔絞得尸骨無存!
“鐺!”
那女子手腳上的鎖鏈盡數斷開,白澤脫下大氅,蓋在江明月身上。
酒鬼已知不妙,今日必死無疑!
“過了。”
白澤說道:“來不及了。”
“青陽子,只有阿夢,求你留她……”
酒鬼話未說完,白澤獰笑一聲,說道:“方圓百里,我要你們皆死盡。”
“轟!”
劍氣沖上云霄,整個妖窟頃刻間被劍氣風暴絞成齏粉!
五道分身自白澤體內飛出,剎那間化作五色流光,以妖窟廢墟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沖殺而去!
這一夜,魔神殿八角鬼樓粉碎,除青天君外,無一人活命。
同樣是這一夜,云海仙門青陽子血洗荒原百里,境內荒原妖族皆死盡!
暴雪紛飛,將殺戮凍結。
白澤殺心難以克制,不忍去看那個昔日如朗月一般的女子,
遍體鱗傷。
那白發劍客又想起余幼薇說的話。
“立場不同,說再多也無益。”
天下紛爭,也許注定強者為王。
那又因何,山上之人,也要在這滾滾紅塵中苦苦掙扎?
白澤陷入深深的迷茫。
鱷侃趕到時,看到白澤的身影,嚇得魂不附體,寒聲道:“真君,你……”
“鱷侃,你不必說,我自知曉。”
白澤收劍入鞘,說道:“心魔。”
“真君,劍修出最強的劍,便要斬最強的心魔。”鱷侃說道,“如果你心中郁結,還請萬分注意!真君隨時都可能邁入六境,這渡劫之人,最怕的,就是心魔!”
“我又該如何呢?”
白澤看向鱷尊者,說道:“鱷侃,如果心魔能輕易被斬,那還是心魔嗎?”
鱷侃頭皮發麻,壯著膽子說道:“真君殺性已起,方圓百里,劍氣縱橫,血流無數。恕我斗膽……”
鱷尊者的目光看向那個裹著大氅,雙眼無神,呆愣愣跪坐在雪地里的女子,說道:“紅塵爭渡,情關難過。真君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有些事,過去了,或許也沒那么重要。”
那白發劍客默然良久,忽然說道:“鱷侃,東海血流千里,也是她的心魔吧。”
鱷尊者一時間愣住。
他這才意識到,白澤的心魔不在此處。
這下麻煩了。
鱷侃心里咯噔一下。
兩龍相爭,必有一死。
這哪里是心魔,簡直是鱗族的浩劫!
鱷侃怔然良久,不知該如何說話。
“你不必
說,我已知曉。”白澤忽然笑了一聲,說道。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