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解釋,只能是夫子也沒想到他會離開那么久。”趙信說道,“聽說夫子可能是也去了關山,不過是真是假很難說。也有傳言,說是夫子去了孤山深處的那個生命禁區。和他一起的,還有南海劍仙,陳摶。”
白澤默然。
“小師弟,既然你回來了,坐忘峰理應交給你來統御。”趙信說道,“我雖為大師兄,可師父賜下道號"青陽",其用意不用我說,你也明白。”
“大師兄,我不會停留很久。”白澤說道,“帶溪兒游歷一番是真,畢竟如今的世道,她不快些成長,恐怕很難活下去。另一方面,我的心境出了些問題,我也要通過這次游歷解開一些心結,嘗試破境。”
趙信為之動容,說道:“你
要斬身入六境?”
“沒錯。”白澤點頭,“冤有頭,債有主。四師兄,六師姐,小蠻,乃至仙門上下因此戰喪命的人,這一切,總該有個說法。”
“白澤,修行之路,生離死別不是罕見的事情。”趙信正色道,“你是師父寄予厚望的人,也是仙門年青一代最有潛力的仙苗。仙門遭遇此事,大家心里都很悲痛,都對魔神殿恨之入骨!”
“可你也要知道,這不是你的責任。”趙信繼續說道,“那時你本就不在仙門,不要把所有的擔子都往自己身上挑,明白嗎?”
“道理是道理,人是人。”白澤說道,“大師兄,仙門于我而言,重要的從來就不是"云海仙門"四個字,而是這里有你們。”
況且,那人若真是出自魔神殿,即便是為了謝玄,白澤也必須親手了結了他!
趙信聞言怔然,嘆了口氣,說道:“如今你已是五境巔峰,只要心境沒有問題,躋身六境對你來說并不是難事。只是魔神殿既然能置仙門于絕地,你當知曉,即便是六境,面對整個魔教,力量也顯得太過薄弱。”
長城之事,尚未傳揚開來。
趙信自然不知如今他眼前的小師弟,已經殺力通天,能力挫六境圣王!
“我自有分寸,大師兄不必擔憂。”白澤說道,“我把溪兒帶在身邊,也是為了讓你和二師兄安心。”
“如此就好。”趙信說道,“我們已經失去老四了,小六也
不知所蹤,很有可能落于魔教手中。小師弟,你要是再出事,我怕林蕭承受不住。”
“六師姐的事,我會全力調查。”白澤說道,“至于坐忘峰之事,還是大師兄決斷吧。三師姐入了執法堂,大師兄或許不知,我和薛醒有過約定,嚴格來說,我也算是執劍堂的人。我們這一脈上下,如今,其實也只有你在這里了。”
趙信愕然。
白澤孤身往山水居走了一趟,擦去小蠻墓碑上的積雪,上了三炷香。
那白發劍客在那座孤零零的墳冢前久久佇立,任憑雪落眉梢。
他又想起當年的承諾。
葉秋帶著樊素出走北境,去往中州。
白澤答應過她,會帶她去中州。
姐妹倆總有重逢的那一天。
“公子答應小蠻,就不能反悔,好嗎?”
當年的話,又在耳邊回響。
可當年抱著那個抽泣的姑娘,承諾她一定做到的少年,卻是再也不能兌現承諾了。
“小蠻,我回來了。”
白澤舉杯,將酒灑在雪地里。
可我終究還是來遲一步。
……
“最近一直開會,更的有點少,有時間了補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