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深深地看了戴詠德一眼,說道:「長老這般著急,可是有什么要緊的事?」
「不是我急。」戴詠德笑道,伸手指了指天,「是上面急。」
白澤瞬間明白了戴詠德意思。
又是純陽子。
這位掌門師叔,這是要做什么?
迫不及待地想要遴選接班人嗎?
沒道理啊。
云忘歸又不是什么庸碌無能之輩。
戴詠德離開坐忘峰,揚長而去。
白澤左右不解純陽子此舉究竟何意,索性不再去想,或許明日往天柱峰一走,便有分曉。
那劍客取出陳陽交給他的玉簡,神識一掃,心神互印,將玉簡內容與化身共享。
隨后,白澤又以撒豆成兵之法,將手中靈識灑落,只見那些靈石頓時紛紛化作假人,對白澤恭敬稽首。
「且去將山水居修建起來。」
白澤吩咐道。
眾假人得令一齊離去。
白澤回到別筑小院,院落只他一人居住,趙信、鱷侃他們都是獨棟。
昨日之事,到底讓白澤寒心。
正所謂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山上之人,面對強權,也難以免俗。
只是讓他沒有料到的是,云忘歸等人在酒桌上都沒有對他提及此事。
六峰首座能接替各峰峰主之為,暫掌也好,接任也罷,都不會是簡單之輩。
即便有一兩人不懂其中兇險,面對長老會的傾軋,七峰也該同氣連枝,不會不懂唇亡齒寒的道理。
也難怪道門箴言,總說「赤子之心」難得。
很多時候,路走著走著,就會忘記初心,隨波逐流。
白澤推開房門,月色入戶。
那劍客拔劍,解除封印,將余幼薇從白鯨當中放出。
如今她和林蕭的境地差不太遠。
一身修為盡數被攫取,根基尚在,可也與凡人無異,法力全無。
北境凜冬苦寒,余幼薇身披大氅,可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白澤凝眸,從古戒當中取出那枚海螺,將之遞給余幼薇。
那女子眼尾被凍得微微發紅,卻是沒有直接接過那枚海螺,輕聲道:「她沒告訴你,這海螺是她的本命物嗎?」
她。
白澤瞇起雙眼,說道:「化神分身,彼此之間,相互獨立嗎?」
余幼薇搖了搖頭,說道:「是,也不是。」
「拿著吧。」
白澤將海螺丟給余幼薇,那女子慌忙接住,神色染上一絲惱怒。
可海螺入手,那種極致冰寒的感覺卻是迅速退去。
「我們之間的情意也好,算計也罷,既然因果加之在她身上,我也沒興趣要你的命。」白澤說道,走了過去,卻是讓余幼薇本能地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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