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門一方,所有目光盡皆落在白澤身上。
云忘歸目光深邃,猶豫一瞬,重重點頭。
白澤走上前去。
鱷侃想要跟隨,卻被戴詠德伸手攔住,輕輕搖了搖頭。
“道長,我老鱷不是你仙門的人,攔我做什么?”鱷侃不滿道。
“道友既然追隨青陽,青陽又是我仙門首座,道友怎么就不算是仙門中人了?”戴詠德反問道。
鱷侃聞言一愣,竟無從反駁。
當此時,坐忘峰上。
簡溪遙望山門方向,眼見白澤上前,心里擔憂,說道:“二師伯,我師父這是要干嘛?”
林蕭眉頭緊鎖,說道:“溪兒不必擔心。”
眾仙門弟子眼見白澤上前,紛紛緊張起來。
“戴詠德,你胡鬧!”近旁的仙門長老傳音道,“還不攔住青陽子?你想讓仙門千年基業毀于一旦嗎!”
“混賬!”戴詠德傳音呵斥道,“有云海仙劍坐鎮,我仙門千年基業怎會毀于一旦?”
“云海仙劍只有掌門能用!”那名長老面紅耳赤,傳音道:“你莫不是老糊涂了!我仙門仙典《云海仙經》只有掌門能煉,而也只有修煉《云海仙經》,才有資格讓仙劍云海出鞘!如今掌門閉關不出,仙劍云海有與沒有,有何分別?”
戴詠德緘默不語。
當此時,白澤已來到陣前。
“你是何人?”李家長老喝問道,“想來應當不是純陽子真人吧?”
道一門戰舟之上,邊月對身旁的鶴發老者耳語兩句,那老者目光微爍,神色有異,說道:“他就是媛兒時常說起的那個白澤?此人觀之確是氣象萬千,端是不凡。可惜年紀輕輕滿頭白發,早衰之相,可惜。”
“貧道青陽子。”白澤笑道,“諸位遠道而來,本是客。按理說,我云海仙門應該好好招待。只可惜諸位的要求屬實無禮。我教云真人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仙劍云海只有掌門真人才能讓其出鞘。如今掌門真人閉關,諸位如此相逼,是何道理?”
“如此也好辦。今日諸多大能在此,你說云海仙劍只有純陽子真人能出鞘。可敢讓諸位大能試上一試,如若我們不能讓仙劍出鞘,自當就此離開。”徐裕光家族鱗馬異獸徐徐而出,俯瞰白澤。
“哦?原來是天源圣子。”白澤微笑道,“圣子可能代表大家的意思?”
“我裴家沒意見!”那老嫗說道。
“可以!”眾人相繼表態,“若不能讓仙劍出鞘,我等自會離開!”
徐裕光神色倨傲,看向白澤,說道:“白澤,幾年不見,你已經是云海仙門的話事人了?青陽子。呵呵,倒是讓本圣子刮目相看。”
“哪里來的小兒,竟敢對我家真君無禮!”鱷侃暴喝一聲,聲浪直沖徐裕光而去,直將那天源圣子胯下異獸震得七竅流血而死。
“!?”
徐裕光大驚失色,臉色鐵青,怒視鱷侃,卻被那老鱷反瞪回去,訥訥緘口。
“好!”白澤說道,“諸位想試一試也不無不可。只不過,有兩個條件。”
仙門一方眾人皆驚,云忘歸復又按手,制止騷動。
以白澤的器量,斷然不會隨性行事。
事已至此,只能看如何應對。
“敢問青陽真人,是何條件?”謝家長老問道。
王管事自玉輦之上瞪了他一眼,神色頗為不滿。
說起來,白澤此人和謝家頗有淵源。
“謝長老,可不要因一己之私,誤了大事啊。”李長老意味深長道。
龍虎山、昊天宗、道一門及瑤池圣地等勢力坐觀其變。
白澤一一看去,大致摸清眾人態度,目光與瑤池圣女對上一瞬,那白發劍客微微一笑,說道:“條件也不難。這第一個,便是諸位想要試劍,自然得有試劍的資格。”
“試劍的資格?”謝長老說道,“如何才算有資格?”
“哼。”裴夫人說道,“在場諸多大能,哪一個沒資格?”
此話端是誅心。
鱷侃罵道:“他娘的!就這陣仗也敢來惹事。北海至尊一只手都料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