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之外。
白澤從虛空裂縫當中鉆出，道袍破碎，渾身浴血。
那劍客單手掐訣，迅速鎮壓傷勢，給自己施了個凈身咒，換了一身道袍，便要橫渡虛空，折返仙門。
可下一瞬，白澤身形猛地一個踉蹌，差點栽落虛空。
“小子，不想活了？”
龍君嗤笑道：“大道崩碎，又被天門門將氣機所傷，你還敢橫渡虛空？”
“中州那幫人還在，我若是不立刻趕回去，局面怕是難以收拾。”白澤臉色慘白，從古戒當中取出魂石，祭煉之后打入魂海。
比起軀體上的損傷，神魂之傷更加恐怖。
那天門霞光禁錮委實可怕。
五境煉魂。
饒是白澤自認為他的神魂強度已經足夠強大，可面對那些傳說中的存在，還是不夠看的。
“隨你小子，死了更好。”龍君譏笑道，“如此或許倒是能成全本王。”
“龍君，那天外天究竟是什么地方？”白澤問道，“那道天門，怎生這般恐怖？”
“哼。”龍君嗤笑道，“你未至七境，連觸摸天門的資格都沒有。覺得恐怖，不是再尋常不過？至于天外天是什么地方，你本命飛劍的劍靈，想來十分清楚。”
說罷，白澤魂海極深處的玄黃龍魂緩緩閉上猙獰龍眸。
當此時，一道清冷聲音忽然在白澤耳畔響起：“劍主，所謂天外天，簡單來說，便是器靈天下。”
“洞天世界？”白澤詫異道，“他們口中的‘劍祖’，也是器靈？”
“劍祖不可捉摸。”山鬼說道，“劍主，人死入黃泉。若是蘊有靈智的法器死，天外天便是其唯一歸宿。”
白澤聽來覺得離奇。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山鬼說道，“九州天下是生靈世界，器靈極少。可在天外天，卻是完全相反。說直白點，就像塵世傳說，閻王掌生死簿，判人間生靈生死。天外天那位，就如閻王。”
白澤詫異道：“不在同一個世界，劍祖也能支配器靈生死？”
“某種意義上，的確如此。”山鬼說道，“在我決定獻祭自身成為此劍新的器靈時，便已經成為了天外天的走狗。劍主，劍修出最強的劍，開得了天門，可天下之劍，在劍祖面前，盡要俯首。”
白澤心底發寒，說道：“九州劍仙承劍道氣運。天下劍修越強，劍仙越強。難不成劍祖也是這般情況？”
“沒錯。”山鬼說道，“若非強過劍祖，或與之平起平坐。只有一種劍不受劍祖支配。”
就如同閻王點卯，點不住那些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之存在一般。
“何劍？”白澤問道，內心已隱隱有了猜測。
“劍修體內自行孕育出來的飛劍。”山鬼說道，“這便是皇劍絕世不讓你進天門的原因。”
“原來如此。”白澤只覺脊背發寒。
如今他體內只有劍魄、劍胎，饒是如此，那劍祖也要想方設法拘他進入天外天。
其用意再明顯不過。
便是搶在白澤孕育出不受其掌控的飛劍之前，先將他加以控制！
“劍主，如今白鯨替你飛升天外天，短時間內天門不會再開。”山鬼說道，“可你也要清楚一點。我是器靈。即便我已經開始兼容劍魄‘乘黃’，可按目前的情況來看，我仍舊是天外天的走狗。”
言下之意，大羅劍胎成型之前，若是白澤飛升天外天，那么極有可能，他體內的劍胎也保不住。
白澤默然良久，說道：“放心。天外天我必要去走一趟。白鯨不能就這么留在那里。可我也不會讓你真的走到那一步。”
與此同時，仙門地界。
諸天霞光消散，那道身影亦隨之無影無蹤。
天地肅寂，每個人只能聽見北境呼嘯的狂風。
“飛……飛升了？”
隨著第一個人喃喃自語，場面頓時炸開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