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瞳孔一縮,寒聲道:“你竟要把青鱗交給他?”
“為什么不能是你呢?”余幼薇說道。
“非是七境,他抓不住我。”白澤說道。
“如果抓你的那個人是我呢?”余幼薇一步踏出,顯化不滅金身神通,琉璃大道轟然而出,直接將白澤鎮壓。
那白發劍客駭然失色,眼前那紅衣女子已然先他一步化龍,張開猙獰巨口,一口將白澤吞了進去,旋即直沖海面而去。
“轟!”
破出洶涌海面的瞬間,那女子顯化人形,一道紅光直奔北方而去。
南海斷崖之上,青羊宮道簡真人趕至,書院二先生回頭看了他一眼,說道:“真人,此地兇險,還是別來趟這趟渾水了。”
“院長,二先生。”道簡真人禮道:“如今妖魔兩道勾結,意圖顛覆北境道統,這觀海天門怎么和魔教打起來了?”
岳麓書院院長神色凝重,目光看向天邊急速迫近的那道紅光,陡然間登天而起,浩然正氣直逼云霄。
“道友,且慢!”
院長登天,二先生并道簡真人俱是臉色大變,相繼登天,阻攔那道紅光。
“讓開!”
紅光當中,余幼薇現身,與三人隔空對峙,寒聲道:“否則我不介意將你三人沉入海底。”
二先生長嘆一聲,拱手道:“余姑娘。我書院尹先生到底是對你有授業之恩……”
“怎么,你們想挾恩圖報?”余幼薇冷笑道。
“挾恩圖報談不上。”院長撫須說道,“尹先生離世前,是有一卦想托老夫送給姑娘。”
尹先生離世。
余幼薇手持殘劍,肩上的兵獸朱厭抓耳撓腮,左右顧盼,不知如何是好。
“尹韜死了?”余幼薇擰眉道,“他自詡堪破天機,怎會突然離世?”
“正所謂‘天機不可泄露’。”院長搖頭道,“算命者必被命運反噬,這些道理,姑娘應當明白。”
“所以說,你們是在這里專程等我的?”那紅衣女子面如寒霜,“讀書人話里機鋒太多,恕我看不明白。這卦象,不看也罷。”
“世間種種,因果循環。”院長說道,“君子敬天地方知有為有不為。尹先生說,‘風行地上,觀。小人無咎,君子吝。觀我生,君子方無咎。’姑娘,尹先生至死,也未有放下。當年你拜入書院,我便與他說過,這道理,可能到最后,也講不通。說他一意孤行也好,為民請命也罷。常言道,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何況尹先生本就是個‘爛好人’。你當真要逆天而行嗎?”
“說到底,你還是認為我不講道理。”余幼薇說道,“可我的道理,去與何人講?逆天而行!若是天有公道,海國怎會落得如此下場?天下九州,禹圣定下的。憑何你央土五州氣運昌隆,我海國就該沉淪?”
那紅衣女子冷笑道:“碧落、歸墟無尋,云州仙山無跡。海國覆滅,我看這圣人九鼎立下的九州,不如就叫央土算了!”
此話一出,那儒家兩位圣賢俱是臉色難看。
“我偏要教青州陸沉,為海國殉葬!”余幼薇直接起劍。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