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不能讓保衛部部長去管財務、抓生產吧？
“領導，如果太為難的話……就當我沒說過吧。”
“你想走哪條路，你可以跟我直說。”林紹文正色道，“你現在才三十多歲，正值壯年，如果轉型還來得及……如果你到了四十多歲，那估計就難了。”
“領導，只要能跟著您，指哪打哪。”
刑望站的筆直。
這領導問你想干什么，你總不能真挑挑揀揀吧？
“那讓我試試你的成色吧。”
林紹文輕笑道，“我們過去的話，老楊短時間內不會卸任軋鋼廠廠長的職務，所以他抓生產抓不過來，我給你三個月時間，讓你上代理副廠長，如果你能把生產部門搞定，那我給你轉正。”
“如果你搞不定，以后不要再提這些事。”
“是。”
刑望大喜過望。
代理副廠長也是副廠長不是？
“你最好別這么樂觀，煉鋼廠的情況我們可還沒清楚。”林紹文搖頭道。
“領導放心，我這人沒什么別的優點，就是敢打敢拼。”刑望認真道。
“好。”
林紹文含笑點點頭。
臨近下班。
楊衛國等人又興沖沖的跑到了保衛室。
“老林，部長同意了。”
“什么條件？”林紹文笑道。
“一年之內，不再要部里輸血。”劉云德輕笑道，“老楊擔任代理廠長，我、你、劉秋菊、王奎榮、張峰擔任副廠長，你主管生產。”
“我哪有時間管生產？”
林紹文翻了個白眼，“我管研發，生產我推薦個人……”
“誰？”
眾人皆是一驚。
“刑望，進來……”
林紹文喊了一聲，刑望立刻小跑了進來。
“各位領導好。”
“這位是刑望，他過去擔任主管生產的副廠長……”林紹文介紹道。
“不是，老林，這保衛部部長管生產，多少有點不合適吧？”王奎榮皺眉道。
“當年你還是食堂主任呢，一路高升到了局級干部，你以前敢想嘛？”林紹文打趣道。
“這也是。”
王奎榮頗有些不好意。
“刑望，我一直相信老林的眼光，既然他推薦了你，那就有他的道理，你可不要讓他失望。”楊衛國正色道。
“是。”
刑望站的筆直。
“行了，刑望，你明天把工作交接好，我們先過去……到了那邊，你再和廠長商量著看怎么分工。”林紹文起身道，“各位，下班了……”
“不是，老林，咱們干成這么大的事，不喝一杯？”楊衛國急聲道。
“我喝酒從來只喝慶功宴。”
林紹文拍了拍他的肩膀，半真半假道，“老楊，七上八下聽說過嗎？”
“你是說……”
眾人瞳孔迅速收縮了一下。
所謂的“七上八下”，是一種不成文的規定。
就是干部的退休年齡是六十歲，一旦干部到了五十七八歲，那就有講究了，五十八歲，基本上就退居一線了，可如果是五十七歲，根據身體情況，基本上可以再干一屆。
換而言之，如果楊衛國能做出成績，保不準還能當兩屆部長呢。
當然，這是非常理想的情況下。
“老林，如果我能再進一步……”
“我說你差不多得了。”
林紹文笑罵道，“我就這么一說，你還真當真了？”
“哈哈哈。”
眾人頓時大笑了起來。
“去你大爺的，老子還真相信了。”楊衛國哭笑不得。
“這誰知道？萬一呢？”
林紹文攤攤手，“行了，明天咱們煉鋼廠碰頭……遲到罰款啊。”
他說完以后正準備上車，卻被劉云德拉住了。
“別介，你順路送我回去。”
“不是，哥哥，你住西城，我他媽送你要穿過半個四九城你知道嗎？”林紹文滿臉荒唐。
“不送也行，我今天去你家住。”劉云德撇嘴道，“正好我們商量一下明天工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