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東現在精疲力盡,也懶得去管,便將繩子兩頭攥在了手里。
趙三瞥了一眼:“一半?啥意思啊?”
“老實了,但是還沒認主,不知道那老漢是咋訓的,我咋感覺它不知道自己被賣了。”
陸東有些失落的說道。
這就像娶了個新媳婦兒,全心全意的對待,結果人家心里還有情郎,真的是憋屈得很。
誰知道趙山聽后卻是眼前一亮,一拍大腿道:
“你別說,還真有這可能,這是真撿到寶了呀!”
陸東微微愣神,一臉幽怨:“趙叔哪有你這么損人的!”
“這幾天它連糧食是都吃了幾十斤了,好不容易騎了半天結果還沒認我當主人。”
“你小子咋就聽不懂好賴話!”
“這才是好馬呀!你見過哪家被馴服的馬能有追風這么烈的?”
“你這樣子騎都拿不下來,這證明追風有靈性!”
“要是真馴服下來,以后騎來趕山絕對不差!”
陸東點了點頭,確實趙山說得在理,之前看中追風就是想著能跑山用。
這要是個幾巴掌就能干服的軟蛋,別說是遇到東北虎了,恐怕來兩頭野豬都能被嚇跑。
而且按照趙山這么描述,陸東怎么琢磨?怎么覺得和赤兔馬有些像。
赤兔曾歷經過幾任主人,董卓,呂布,曹操,關羽。
可是又有野史記載,赤兔自經歷呂布之后便消失在了歷史長河中。
而所謂的董卓,也算不上是赤兔的主人。
陸東看了看正在地上啃著嫩草的追風,問道:
“要不趙叔咱去找那老漢過來?讓他抽追風一頓。”
“你這小子是真不懂馴馬啊,哪用得著這樣,而且這馬抽壞了算誰的?”
“那咋辦?”
“你別急,就這么養著過上個把月,他自己知道主人不要它了。”
“應該就能行。”
陸東眨了眨眼:“合著剛才我受這么大累,都白費了?”
“那倒沒有,你現在不是能騎了嗎?而且我剛才看你小子玩得挺歡,哪里受累了?”
“你騎回去吧,我牽著黃豆慢慢溜達,周農那癟犢子說不定已經過來了。”
趙山擺了擺手。
“行,那我先過去了!”陸東騎馬遠去。
一人一馬身影被夕陽無限拉長,趙山幽幽道:“年輕可真好啊!經得起折騰。”
可話剛出口,原本靜謐的場面畫風突變。
只見追風突然發出一聲嘶鳴,一個縱躍。
便開始朝山上狂奔。
眼前的情況,趙山也是一下慌了神,正準備騎上黃豆去追。
可是看了一眼天色,還是覺得應該先回莊子里拿上家伙事兒。
因為馴馬的緣故,陸東身上可什么都沒有帶。
這要是進了林子遇到啥猛獸,可就真的完犢子。
反觀馬背上的陸東,此時也不好受。
剛才他真是被嚇了一跳,差點被追風給掀飛出去。
原本攥在手里的韁繩,此時也落在兩邊,根本控制不了。
只能死死夾住馬腹,嘴里不停喊著口令。
但顯然追風是不可能聽陸東的命令,任由陸東怎么呼喊他的速度絲毫不減。
一個勁地就往林子里鉆。
兩邊的枝條迎面抽來,陸東只好俯下身子,悶頭緊貼在馬背上。
今天他算是著了道,誰能知道追風還能鬧這一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