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材料已經被你收集得七七八八,我也可以跟你講實話了。”
“這個科研項目,是我最后的底牌,也是我唯一的機會。”
聽著李天明要在一棵樹上吊死,秦思洋不禁語氣也帶著幾分焦急:“老李,你神通廣大,教授里的名人,又是虎牌前茅,總不至于被一個科研方向卡一輩子吧?這個項目搞不出來,就換一個方向繼續研究啊!”
李天明嘆了口氣,眼神中充滿了疲憊。像是一個老農,即便辛苦耕耘,豐收與否還是取決于天意一般。
“小秦,你把科研想得太簡單了,也把我想得太厲害了。”
“怎么?”
“你現在接觸的科研,無非是我們發一些幫你掙取研究積分的論文。而那些論文一看名字,就知道是粗制濫造的灌水之作,所以你才覺得科研就是信手拈來的事情,對么?”
秦思洋不置可否,但是聳了聳肩,表明自己差不多就是這個想法。
李天明搖搖頭:“看來還是我們這些人在你面前的表現太過隨意懶散,讓你產生了錯覺。灌水是灌水,科研是科研。”
“假設沒有末世或者神明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一個科研
作者若想要在一個領域有所建樹,那么至少在五年甚至十年內,只能深耕這個領域的一畝三分地。”
秦思洋不以為意:“種瓜得瓜種豆得豆,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問題是,科研成敗并非全由自己,種瓜未必得瓜。”
“通常情況下,在搞科研的時候,科研工作者也不清楚自己的付出是否能有回報。對于一個科研工作者,踏踏實實搞科研的沉沒成本極大。”
“真正的科研,探索的是未知領域,給這個未知的領域提供科學的解答。可一個未知領域,你又怎么能夠確定你給出的答案思路是否正確呢?”
“如果說普通的賭徒,賭的是自己的氣運。那么科研工作者,賭的就是自己的思考。”
“耗時費力的潛心研究,很有可能會因為毫厘之間的偏差,付之東流。”
“即便這五年的研究你成功了,接下來的第二個五年里,你還要進行更深入的研究,保持自己在這個領域的能力處于最高梯隊。便又要陷入對未知的迷茫之中。如此,周而復始。”
“科研工作者,大半時間都在絞盡腦汁的探索求知中度過。真正的科研工作者,和所有職業的工作者一樣,都十分辛苦。”
辛苦?
怎么和印象中的不太一樣?
秦思洋皺眉,回想起自己前世考研上岸后的記憶。
當時的他費盡千辛萬苦,終于考研成功,那時的他也有一個科研夢,計劃讀完碩士讀博士,成為人人敬仰的科研人才。。
可是因為本科階段科研經歷薄弱,他沒能聯系到認認真真搞科研的高水平導師。
隨后只得退而求其次,拜入一名科研實力一般的導師門下。這名導師靠著人脈廣泛,在科研圈里衣食無憂。
整個讀研期間,沒有多少認真從事研究的機會,因為能說會道好來事,被導師帶著走南闖北。成了科研的邊角料,應酬的頂梁柱,徹底斷了讀博的機會。
不過他也算是東方不亮西方亮。
畢業后找到的工作,就是跟著導師應酬認識的老總介紹的。
至于后來公司老總換人,進行毫無人性大刀闊斧的改革,害得他人到中年被優化,討薪過程被保安打死,那都是后話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