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輛迅速抵達醫院,穩穩地停靠在薛梅所居住的那幢精致三層小樓的樓下,肖峰細心地照顧著父母和陳母逐一走下車,隨后又一絲不茍地將帶來的大包小包逐一從車上搬運下來。
肖峰目送司機駕車遠去,這才轉過身,指著樓上一個方向,對肖建軍、張二花以及陳母王月娥滿心歡喜地說:
“爸、媽,阿姨,您們瞧,就是那個窗戶外面,放著著一個紙箱子的窗臺,那里就是薛梅住的屋子了。
“那個紙箱子里都是尿布,我岳母說干凈地尿布,凍在外面殺菌,等用的時候拿進來烤一烤再用。”
張二花抬頭仰望著這座在她眼中高聳的樓宇,臉上的笑容如同綻放的花朵,嘴角幾乎咧到了耳根,滿心歡喜地感慨道:
“咱們這三個小寶貝真是有福的娃娃,一出世就能在這么高的樓房里,寶貝們,奶奶這次來,可真是沾了你們的光嘍!沒有你們,奶奶連京城長啥樣都不知道。”
說著,她的眼神里閃爍著對孫輩無限的愛憐與笑意,那神情就是巴不得一步就上樓去。
肖建軍也是笑得合不攏嘴,眼角的皺紋都擠成了一朵朵菊花,他抬頭看著樓,感慨萬千地說道:
“真是做夢也沒想到啊,我這把老骨頭還能有福氣到京城來逛一逛。說實話,我怎么也沒想到,我這幾個小孫子,竟然會在這高樓大廈之中呱呱墜地。”
肖建軍開心的拽起了蹩腳的形容詞,把呱呱墜地幾個字說的就像是青蛙在叫,逗得肖峰想要笑,又沒敢笑出聲來。
陳母王月娥同樣是滿臉笑意,她的笑容里透著一股從容與淡定。
樓房對于她這個南市的老工人來說,自然不算稀奇,畢竟她也算是見過些世面的人。
然而,此刻的她,心中卻涌動著別樣的情愫。
她環顧四周,眼神里閃爍著新奇與感慨:“說實話,還真是沾了我們小孫子的光,不然的話,我這輩子恐怕都沒機會踏上京城的土地呢。”
說完,三位爺爺奶奶便跟隨著肖峰的腳步,著急的開始爬樓梯。他們本來年紀也不高,此刻想著小孫子,更是仿佛年輕了許多,腳步輕快,精神抖擻,一路上都是腳下生風。
肖峰嘴角掛著溫暖的笑意,輕聲細語地叮囑道:“爸,媽,阿姨,你們可得悠著點,別急著往前沖,以后有的是時間看孩子,三個寶寶呢,可別到時候看煩了喲。”
張二花一聽這話,頓時笑得眼睛都快瞇成了一條縫,她擺擺手,樂呵呵地說道:
“隔輩親,這可是老話說的,世上哪有隔輩不親的?我看我的那些小孫子,看一輩子都不會膩的,只會越看越喜歡。”
王月娥也忍不住笑了,她的笑容里充滿了慈愛與堅定:
“怎么會看膩呢?這世上啊,爺爺和孫子,奶奶和孫子,那可是最鐵的關系,永遠都親不夠,看不夠。”
說話間,眾人已來到了三樓。原本走在最前面的肖建軍突然停下了腳步,他轉過身,笑瞇瞇地看著兒子,說道:
“你領頭,我們跟著你,這大城市里的規矩多,我們可得聽你的。”
肖峰笑著點了點頭,打趣道:
“走吧,爸,你是不是心里有點怯,怕見到孫子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哈哈,別擔心,我們先到隔壁的休息室坐一坐。我岳母這個人啊,講究得很。
“每次我從外面回來,想見孩子之前,她都讓我先去廁所轉一圈,或者在別的房間里待一會兒,說是這樣孩子會更安生,不會受到驚嚇。”
張二花一聽兒子的話,立刻附和著,臉上滿是認同的神色,她那雙布滿歲月痕跡的手輕輕拍打著衣角,緩緩說道:
“你岳母說的在理,咱們柳壩村也是這樣的講究。
“小孩子啊,天眼未閉,能看見大人看不見的東西,可不能隨便給嚇著了。
“這讓你去別處轉一轉,是讓你身上的風塵氣或者看不見的東西散一散,也是為了孩子好,讓他能安安穩穩地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