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峰一腳踏進院子,發現原本熙攘的院子現在安靜了許多,那些說要走的人都已經走了,剩下的人還在忙活著手頭的活兒。
夕陽的余暉灑在院子里,給這忙碌的小院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十一月了,天氣有些短,夕陽西下得快了些。
薛濤送薛老爺子走后,就像一陣風似的迅速回來了,所以她比肖峰還早到一步。
肖峰去廚房看看想著收拾殘局,剛邁進門檻,就看見薛濤和肖衛在廚房里忙活著,倆人一個洗碗,一個擦桌子,配合得還挺默契。
洗碗池里堆滿了油膩膩的碗碟,但薛濤手里那洗碗布就像是有魔法一樣,三下五除二,碗碟就變得干凈透亮。這個大小姐似乎換了個人,干活干得很實在。
肖峰見有人收拾廚房,就退了出來。
院子里,慕清云和張二花正在院子里的晾衣繩旁忙活,慕清云伸手夠著晾衣繩上的尿布,小心翼翼地取下來,疊得整整齊齊;
張二花則在一旁收拾之前洗干凈的床單,她手里那張床單在微風中輕輕飄動,她嘩啦嘩啦地抖動著,床單像是在跳舞。
肖峰環顧了一圈,開口問道:“媽,薛梅和孩子們睡了沒啊?”他聲音里帶著一絲關切。
張二花手里正抖著床單,力求床單平整一些,她頭也不抬地回答說:“不知道嘞,你陳家阿姨陪著呢,我剛把堂屋收拾完。還沒有進去。”
肖峰聽了,又接著問:“那我爸呢?怎么不見我爸?”
張二花輕輕把床單折疊在一起,像是在給這給床單做最后的整理,然后說道:
“你爸去那邊院子了,說是有些累,過去休息休息。又說天氣短,晚飯也不過來吃了,讓我們別等他。”
說完,她又繼續低頭忙碌起來,那手上的動作熟練而又溫柔,仿佛是在編織著家的溫暖。
慕清云邊整理著手邊的尿布,邊抬頭對肖峰說道:“肖峰,剛才王部長來電話了,你去堂屋給回一下,別讓人家等太久。”
她的語氣里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吩咐,卻又滿是家常的溫馨。
肖峰聽了岳母的話,應了一聲,就轉身朝堂屋走去,那腳步輕快而有力,顯然是習慣了這樣的家庭氛圍。
張二花看著肖峰的背影,又轉頭對慕清云說道:
“親家,眼看著天都黑了,你晚上吃不吃?我感覺我還飽飽的,中午那頓飯吃得晚,到現在還撐著呢。”
她說著,還拍了拍自己棉襖下的肚子,一臉滿足又無奈的樣子。
慕清云聽了,笑著回應道:“我也是飽飽的,說實話,今天似乎吃了一天,從早到晚嘴就沒停過,胃里累得很,晚上也不想吃了。
“但是薛梅要吃,她還在哺乳期,不能餓著。其他人我估計也不餓,中午那頓實在太豐盛了。
“要是有人餓了就隨便吃點糕點什么的,想吃飯的,也有剩菜,就熱點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