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去備車。”
楊士奇走了一會兒,就帶著朱雄英,坐著車去了錦衣衛的衙門。
進了天牢,由錦衣衛的人帶到了沈茂所在的大牢。
“收拾收拾,沈茂,陛下要召見你。”
錦衣衛的人罵了一句。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后,朱雄英走了進來。
這一刻,沈茂就像是瘋了一樣,呆呆的坐在那里。
頭發亂糟糟的,一點也看不出大明首富之子的樣子.
“罪民沈茂,見過陛下!”
沈茂二話不說,直接跪在了朱雄英的面前。
在朱雄英看來,在這種絕境之下,沈茂應該硬氣一些,根本不把他這個皇帝放在眼里。
但他沒想到的是,沈茂居然服軟了。
“實際上,罪民這四個字,已經不應該再用了。”
朱雄英嘆了口氣,說道:“你很有天賦,靠著自己的能力,一步步當上了自行車廠的副廠長。”
“朕早就說了,從不看地位,只看才華。”
沈茂垂著頭,一臉慚愧。
這十多年來,是他這輩子最輝煌的一段時光。
士農工商,沈家本來就是最低賤的商賈。
沈家雖然貴為大明第一商賈,卻也擺脫不了這個鄙視鏈。
但是,自從認識了朱雄英之后,沈茂就有了為朝廷效力的機會。
雖然不是當官的,但廠子的副廠長,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而且還會受到很多人的尊敬。
“罪民有罪。”
沈茂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其實朕也挺好奇的。”
朱雄英也不動怒,淡淡說道:“從商人變成了朝廷的官員。”
“朕想,你應該是大明最頂尖的商人之一了,你為什么要背叛朝廷?”
“是不是朝廷給的太少了?”
沈茂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罪民一時利欲熏心。”
沈茂壓低聲音道:“請陛下責罰。”
這不符合常理。
朱雄英有些不太相信。
倒賣大明國企的資產,風險很大,利潤倒也是不錯。
但相對于沈家的年收入來說,這點利潤根本不算什么。
沈三九把所有的人脈都用上了,才弄到了二十萬兩銀子。
這已經是他能做到的極限了。
而沈家,一年能拿到的錢,卻是十倍不止。
一般人是不會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的。
除非是為了更大的好處。
“不說也行。”
朱雄英笑道:“不過,如果你不承認,那就是你沈家的末日,你可要想清楚了!”
沈茂臉上露出痛苦之色,猶豫了片刻后,才說道:“陛下,罪民真是利欲熏心,請陛下責罰。”
朱雄英很清楚,沈茂不可能這么快就說出來。
他背叛了朝廷,這里面肯定有貓膩。
沈茂肯定另有目的。
不是為了錢,那是為了什么?
朱雄英并沒有在天牢里多做停留,而是轉身離開了錦衣衛的牢房。
然而,就在朱雄英走出天牢的時候,有太監來報。
“啟稟陛下,沈萬三在宮門外被人抬著過來了,說是求見陛下。”
太監躬身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