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應該知道臥薪嘗膽的故事。”
姚廣孝帶著幾分歉意道:“上一次的失利,是因為我們沒有做好充分的準備。”
“不過,下次,我們一定會想出辦法對付那些古怪的裝備。”
“到時候,就可以掌控全天下了。”
“如果殿下不這么做,那就是叛逆。”
“只有做了,才有資格被稱為天子!”
姚廣孝的一番話,深深打動了朱棣的心。
古人最重名節。
誰也不想永遠背負著叛逆的罵名。
只有朱棣或者朱棣的后代,才有可能改寫這段歷史。
朱捷正想同意姚廣孝去捕魚兒海的意見,但是很快,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后方傳來。
就在這時,一名傳令兵急匆匆的跑到朱棣身邊,稟告道:“陛下,大事不好了。”
“二公子已經支撐不了多久。”
“大夫說——”
那傳令兵不敢再說了。
朱棣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大夫怎么說?”
朱棣怒道:“怎么了?”
“大夫說二公子高燒昏迷,活不了多久。”
傳令兵只能低聲說了一句。
“放屁!”
朱棣的眼睛都紅了:“你再說一句,我就殺了你!”
“帶我們去高煦那里!”
朱棣立刻掉轉馬頭,往后急退。
五萬人,算上后勤,其實已經排成了一條長龍。
朱棣并沒有跟著大部隊走。
所以趕過去還來得及。
等朱棣趕到的時候,才發現,后方的軍隊已經停了下來。
朱棣連忙朝著朱高煦的車駕沖去,卻見徐妙云在車里哭得稀里嘩啦。
“高煦,你怎么了啊?”
徐妙云一直以來,都是一個賢妻良母的形象。
以前,她說話的聲音都很小。
可是今天,兒子死了,她哭得那叫一個傷心。
而此時,朱棣已經站在了馬車的外面。
可是,他又不敢往前走。
因為他不敢面對車上之人,也不敢面對徐妙云的質問。
同時,他也不敢去看朱高煦的尸體。
朱高煦是朱棣最寵愛的兒子,在他看來,朱高煦最像自己。
有勇有謀,簡直是如出一轍。
朱高熾是個文弱書生,朱高燧是個沒腦子的人。
唯有朱高煦,集二者于一身。
這也是朱棣最喜歡朱高煦的原因。
如果不是朱棣反了,朱高煦又怎么可能這樣呢?
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就這樣死在了荒野之中。
朱棣心中一陣肉疼。
朱高熾感覺自己的嗓子有些癢,劇烈的咳嗽起來。
他清了清嗓子,這才開口道:“父王,您快進去吧!”
“我想,二弟一定很想和父王見一面。”
朱高熾有氣無力的道。
他的身體本來就不好,現在更是快到極限了。
朱高熾能堅持到現在,并不是他的體質有多強,而是他的意志力在支撐著。
朱棣猶豫了一下,這才上了馬車。
這輛馬車很大,朱棣特意讓朱高煦坐在自己的馬車上,以保證朱高煦的傷勢。
但沒想到的是,朱高煦還是沒能被救出來。
朱棣嘆了口氣,走進了自己的馬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