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都還記著呢,當初找到石頭的時候,水淼那石化的表情,好好的一個孩子被人販子害成了那樣……”說話的人是當初他們這個尋親團的組織者。
“一打眼,都二十五年過去了,我們都已經老了。也不知道現在他們兩個怎么樣了?”要說最擔心的還是劉春華,要不是因為水淼,她和自己的孩子都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重逢。
網上對水淼的討論并不少,她不管其他人怎么說,但是在她這里,她是始終如一站在水淼的立場上的,她們都是母親,都懂失去孩子的那種痛苦以及對人販子的痛恨。只不過,水淼做了他們這些失孤父母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情。
”現在我也還一直關注著那個軟件,越來越多的孩子的下落被查實了,想想當初,最高峰的時候都有上萬條信息,背后至少上萬個家庭牽腸掛肚。現在還留著的信息也是越來越少了,也已經很久沒有等到電話了。”
“沒有更新,她反而會更開心。再說,現在她也是一個老太太了,能休息還是好好休息吧,這些年怕是都睡不安穩。”
一聊起來,大晚上了才結束,都是家里人過來接了,劉春華是她兒子過來的,曾經在那個小山村和水淼有過交談的。
“今兒個說起了水阿姨了嗎?有她的消息嗎?”小劉也很關心水淼,這些年就怕她被警察抓到或者被人販子尋仇。
小劉沒想到昨兒個剛說起的人,今天就面對面遇到了。他現在是一名胸外科的醫生,剛叫到號,進來的就是一個壯漢推著一個輪椅,輪椅上坐著的是戴著口罩一直咳嗽的一個老太太。
“哪兒不舒服?”剛問出話,一抬頭看向病人,就看到了那一雙眼睛,一瞬間就好像回到了那天的晚上。
小劉看了看病歷卡,名字年齡都是錯的,但是他直覺自己是對的。
“醫生,這段時間我一直咳嗽……”一聽她說話,小劉更是百分百確認了她的身份。
水淼都已經拍過片了,她自己也有醫學常識,一看就知道自己已經是肺癌晚期了。
小劉從電腦上讀取了水淼之前的病歷信息,看到結果的時候,根本抑制不住悲傷,明明之前大家都還想著她能夠長命百歲的,如今卻要自己親自宣判她的死刑。
水淼原先還沒有察覺,但是仔細看了看還是能看出來這是熟人啊。
“真是緣分,沒想到這個時候了還能再見到你,你媽媽怎么樣了?”
小劉點點頭,帶著哭腔:“我媽挺好的,昨兒個他們還一起聚會了,還想著您要是也在的話就好了。”
水淼咳嗽了一陣,石頭給她保溫杯里倒了杯水,才緩過來。
“沒幾天日子了,其實我原本都不想來醫院的,石頭非要我過來看看,不過現在也好,和你見了面,有因有果,也不虛此行了。”
就這一面之后,水淼又消失了,不過兩個月后的一天,系統的頁面變成了黑白一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