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上飛機,就看到一個身穿防護服的飛行員了,防護服的頭盔也已經碎了,人直接暴露在了輻射中,一看臉就很明顯地看出這是個女孩子。
見到這場景,水淼心里就是一咯噔,但現在也不是想以后她還能不能活的時候,無論怎么樣,先帶下來,不要葬身火海才是。
等到水淼咬著牙硬生生把她拖出危險的時候,后面的飛機也瞬間爆炸了,產生的熱浪讓邊上的空氣都變得扭曲。
水淼回望了還在不斷爆炸的機身殘骸,頭也不回地拖著那個飛行員往自己家而去。回到家的時候,那個女孩子已經面色紫紅,青筋漲起,連呼吸都已經無法控制了。
“淦!我到底把它放哪兒了?!”水淼急沖沖地找著自己備用的防護服。
原本是防著自己可能會在這樣極端的環境中發生變異以至于沒辦法適應這樣的環境,但是自己一直以來活的好好的,還想著這要是浪費了,沒想到這個場合用上了。
等到幫著她穿戴完畢,看著她慢慢恢復過來了,水淼才松了一口氣,但是自己心里明白,已經暴露了,傷害已經造成了,這個時候也不過是先拖著,只能希望后遺癥不要太嚴重。
等到一放松,水淼就感覺自己整個腰疼得要死,走路都已經寸步難行,直接趴在地上大喘氣,汗水一滴滴地把下方的地都浸濕了。
這個時候她的大哥大還響了起來,水淼艱難地從身上掏出來,這是陳明亮的電話,深呼吸,盡量以正常的口氣把事情簡單地說了一下:“……太冒險了,為什么要飛這么低?”這也是水淼想不通的,這一次明顯是比上一次冒進了。
“沒辦法……”陳明亮嘆了口氣,“東南沿海第三區域帶已經被淹沒了,現在留給我們的土地越來越少,只能朝著西北部挺進,禁區幾乎占據了十分之一的面積,我們遲早要攻克下它的,現在不作打算,我們不闖,難道到時候要讓群眾來嗎?!”
這是一場迫在眉睫的生存之戰,進入禁區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小步,后面還要在里面正常生存、種植,每一步都需要巨大的精力和時間。
如果沒有水淼,也許會想其他的辦法,但是現在就是因為看到了高原一帶的希望,最后才是下定決心向高原挺進。
這片土地在以往的時候總是荒涼的,但是華國從來沒有放棄過任何一寸地方,而現在,又是到了它身擔重任,重新哺育的時候。
“宋心冉是部隊里選拔出來的,她還那么年輕,才二十呢,之前還退回過一次,想要個年紀大點的,但她是我們之中最能適應現在高原環境的人,自己又連著幾次請纓……”
陳明亮聽到水淼說宋心冉已經暴露在輻射的時候,一直喋喋不休得說著她的事情。他自己就是軍人,自然知道每一趟出行禁區的危險,更不用說深入腹地了。
“水淼,要麻煩你送她出來,無論如何,我們也要盡萬分努力搶救!”
水淼聽到這個請求,苦笑了一聲,她現在真的覺得自己可能要癱瘓了,因為她感受不到下肢的存在了。
“我很抱歉,這恐怕很難做到了,我腰被飛機殘骸撞斷了。”這個時候水淼的臉都變得青白了,沒有一絲血色,但是她還是盡量以輕松的口吻說道,“看來這是老天都要我們這對難姐難妹相互扶持了。別擔心,我們都會活得好好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