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娘……我爹娘是不是……是不是死了?!他們護著我,不讓我動,他們不斷地流血,都流在我身上了!!!”
到后面情緒逐漸崩潰,整個人覺得不能自已。
水淼也是雙目通紅,眼含淚花,不斷地摸著這女人的頭發,“孩子,好孩子,別怕,你安全了,這里是游擊隊根據地,你爹娘在天上看著呢,你要好好養傷,把自己照顧好!!”
“我們活著的人不僅僅要為自己活,也要為親人活著啊!!”想到了自己一家人如今就只剩下小滿一根獨苗苗,水淼也是觸景生情,哭得比這女人還要悲痛!
“總有一天我們要殺光鬼子狗,為父老鄉親報仇!!!”
“病人醒了嗎?!水嬸,咋呢?怎么兩個人都哭了,現在病人還虛弱呢,情緒不能太過激動!”小蘭端著盤子進來,要給這女人換個藥。
水淼背著人抹掉眼淚:“我會注意的,這不是想到她年紀輕輕父母就死了,就剩一個人活在世上了,我就心里悲痛。”
水淼接過小蘭的盤子:“我來,換藥這事我來吧,你還有這么多病人呢,我就專門照顧她就行了。”
水淼把紗布都準備好,對著看著她的女人說到:“疼了,你就跟我說,嬸子我會輕點的。”
水淼非常的小心翼翼,連被凝結在血痂里的紗絲都抽出來。“你這傷多兇險啊,要是再狠一點,這手臂都要廢掉了,你看看你這么大的一個洞。”一臉的心疼。
“嬸,沒事,留著一條命,能活著已經是萬幸了。”感受著水淼溫柔的動作,雖然動作是有點生疏,但是一下子都沒有碰疼她。
“好了,你說得對!大難不死,必有后福!!對了,還沒問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王荷,別人都叫我荷花。”
“荷花好,你就像荷花一樣漂亮。藥也換好了,你再好好睡一覺,我出去給你煮點粥,現在也只能喝這個了。”
“謝謝嬸!”
水淼出了門,就收起了臉上的表情,她看到了她的槍上,這明顯就是一個零距離的射擊,她更傾向于這個女人是自己用槍抵著肩膀開的一槍。
只能說她夠狠又不夠狠,能夠對自己下手,但是趨于本能又避開了要害。
“大姐,人怎么樣了?”
“已經醒了,就是接受不了父母去世的現實,哭了好一會。”
李貴林嘆了口氣:“人間慘劇什么時候才能結束啊?!”
“對了,貴林。”水淼叫住了李貴林,“荷花,就是這個姑娘村里還有幸存者嗎?要是有同村人在,也是一個依靠。”
李貴林搖搖頭:“沒了,就她一個人……”
水淼看著遠方波光粼粼的湖面,恍若無聞地說道:“果真是沒有人性!定要叫她們血債血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