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說,你弟能安排嗎?”一見到男人回來,女人就趕緊問道。
男人也就是水中全,這一路摩托車開回來,鼻子都凍得通紅,他把手上的摩托車鑰匙往邊上塑料鞋柜上一放,搖了搖頭。
“安排不了,淼淼這事鬧得挺大的,網上都是她的視頻,我弟剛跟他們領導提了一嘴名字,別人就已經知道是什么情況了,直接拒絕了。”
“那你弟年年過年在飯桌上吹什么?!說得他好像在單位里是領導一樣,有什么事他就能做主?!搞到現在,原來連安排個臨時工都安排不了。”女人王有福直接炸了,原本心情都不好,再碰上這情況,更加不好了,聲音都拔高了!
男人也沒想到會是這么個結果,他原來以為也是十拿九穩的事情。女人這么一頓抱怨,他也有點上火氣了。
“安排不了就不安排了,淼淼又不是非得去工作,大不了我們養著她就好了。”
“你這當爹的是把好話都說了,你養一輩子啊,我不想養嗎?但是她在家里窩著,不把人給窩廢了?!總得出去見人吧,總得出去交際吧,我難道不心急嗎?”
“好了,好了,小聲點!!淼淼還在屋里呢!你說的都對,但是我們不能急,是不是?慢慢來!”
這房子也是老房子了,隔音效果一般,哪怕父母兩個人已經壓低嗓音說話了,但是在房間里的水淼還是把他們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
唉!
水淼嘆了一口氣,這叫什么事呀!
她現在的身份是個肄業在家的研究生,離畢業就差論文了。可惜出了事情,在家待了也有半年了。
她爸媽沒有什么文化,年輕時候打工,后來弄了個雜糧煎餅的攤,靠這個養活了一家人,存了一點積蓄,買了一個二手的學區房,給了水淼盡可能好的學習條件。
水淼也不負眾望,都不用父母擔心,上學開始,就一直是名列前茅的成績,別人叛逆的時候她在讀書,別人呼朋喚友一起逛街交際的時候她還在讀書。
“這孩子多好啊,學習成績又好,人也文文靜靜的,一點都不用你們愁。”相熟的人跟水淼父母就這樣夸的。
大家都沒覺得有什么問題,但是水淼知道,再怎么安靜的人都有一兩個好的手帕交,但是水淼從小到大一直是她一個人,連個說悄悄話的朋友都沒有,這性格可不是文靜,簡直是孤僻了。
本來這樣也沒有什么不好的,世上的人千千萬,什么樣的性格都有,只要不給社會和他人造成困擾就行了。
水淼順風順的讀到了重點大學的研究生,水中全和王有福夫妻兩個都已經想了好幾遍了,等到女兒研究生畢業了,去考個編制或者走人才引進的路都行,然后工作定了,他們就把所有的積蓄都拿出來,女兒在哪里工作,他們就在哪安家。
畢竟就只有這么一個女兒,他們也不舍得離開她,反正他們就這么一個流動攤,去哪里都行。
沒想到水淼讀研究生碰上的個導師簡直就是封建社會的地主婆,這哪里是把水淼當學生看啊,不說自己的論文成果被頂替,生活上也簡直是把她當成了家里的24小時保姆,買菜做飯接小孩,老人生病住院還要去服侍。
水淼這性格也被拿捏得死死的,兩三年下來,每天都被折磨得痛苦不堪,她也一直忍著,想著畢業了就好,沒想到偏偏畢業論文就是卡著,要給她延畢。
水淼求也求了,甚至還給這導師下跪了,都沒用,這就是吃到甜頭了,舍不得水淼這么好用的工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