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國公府后面隔著一條河就是有關魏氏族人和家丁的聚集地了,發展到現在,他們自己也給這地方起了個魏家莊的名號。
魏國公去世后,他們也就象征性地掛了幾天白幡,接著是該干什么就干什么了,好不熱鬧。
也就是之后水淼雷厲風行處置了上百人,把他們嚇住了,這段時間都還沒緩過來,哪怕因為新的魏國公上任了,上國公府后門討喜的也不多。
雖然他們知道像是茍大貴之流生死就在貴人的一念之間,再說貪得也太多了,他們平常看到茍大貴他們的做派都忍不住在后面低估:“輕狂什么?早晚有一天主子看不過去了收拾了你們。”
話是這么說,但是真的等到這個結果的時候,他們又感覺到了唇亡齒寒,這無關善惡,就是覺得自己的生死對于貴人來說比決定一只螞蟻的生死還簡單,心生恐懼了。
而這一天,茍大貴家氣派的院子上的鎖被人取下了,不少人背著扛著東西進進出出的,倒是惹得邊上的閑人一個人瞧熱鬧。
“阿大,你說這是咋回事?是不是有族親搬進來了?看樣子和國公府關系不一般啊,都能進這個院子里!”門外有兩個閑漢也不怕冷,搶占了最有利位置,頂著寒風蹲在角落看熱鬧,兩只手交互交錯揣在袖子里。
“我怎么知道?你看他們這來來回回搬了多少東西了,好家伙,這都是什么身家啊!!”
不僅僅是茍大貴這一處院子,另外查封的幾家也是陸陸續續搬桌搬椅的。小道消息總是傳得很快,不消半天,大家知道的都差不多了,這也是水淼有意放水讓他們知道。
“我二姑她婆家小姑就是在老太太院里當差的,這事她聽的真真的,這是老太太和大老爺說的弄個什么學院……”
“什么學院?阿大,你別喝了點貓尿就亂吹!我們這兒的人哪個還有學四書五經的天分,文曲星下凡都在府里頭呢!”
“哼,我還蒙你們不成。此學院非彼學院,說是教些技術的!你別看外面那些老師傅守著那點手藝當傳家寶,這東西府上都看不上,他們手里才是真正的寶貝呢!這不,老太太和大老爺慈悲,要教大家點手藝!!”
“真的假的?!天底下哪有這么好的事?!”
一天了,整個莊子上都在討論這個事,在有心人的傳播下,大家把來龍去脈拼湊的也差不多了,但是始終不敢相信這餡餅會成真!
等到第二天,巡邏隊敲鑼打鼓繞著莊一邊走一邊喊的時候,所有人都沸騰了,這是真的!
只要不上工的就跟在巡邏隊的后面,聽他們說了一路,看著他們把紅底黑字的榜貼到布告欄。
“老童生,老童生!!快,來念念這紅榜上說什么了!!”雖然已經聽了好幾遍了,但是感覺還是云里霧里的,怎么會有這樣的好事!
一個頭發胡子花白的老人被大家架到榜單前,催著他趕緊說說。
可憐老人一大把年紀了,眼睛都快看不清了,還要幾乎貼著榜單看。
“老童生,這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啊?!您給句話啊!”
老童生也不管他們催,愣是花了好長時間把榜單看了兩三遍,喃喃自語道:“還有這樣的好事?!”
“真的假的,老大爺,您開開金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