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他怕父皇正在氣頭上,自己這一去,反而火上澆油,到時候被當面罵個狗血淋頭。
賀章莘看出了他的顧慮,心里更是覺得這三皇子前途渺茫,但還是低聲勸道:“王爺,圣上畢竟是您的父親,父子之間哪有隔夜仇?您去哭一哭,求一求,這事未必沒有轉機。只要不被別人中途接手,您到最后把事情辦得漂漂亮亮的,自然能讓圣上改觀。”
父子自然沒有什么隔夜仇,三皇子進宮對著皇帝服軟,一頓哭訴,這事自然就興不起什么風浪了。為了表達自己的歉意,三皇子甚至還將魏叔河提了出來。
魏國公府現在真的是風頭興盛,一天天的就接到宮里的旨意,前兒剛老太太升品了,今兒皇帝就下詔奪情,魏叔河要跟著三皇子巡視兩淮江南地區,把這事辦好了。
“既然是皇上親自下旨了,這再拒絕總歸不行,你該去的還是要去,三皇子經過這一次教訓應該能夠醒悟了,就算他還不明白,他邊上的那些謀士也該明白了。”
魏伯海說道,他是沒想到他們幾兄弟都在丁憂呢,他和老二這一丁憂,老東家沒了,老三倒是風生水起了。不過都是兄弟,他只有為老三開心的份。
“你就是去當吉祥物去的,不要怕事情會搞砸,三皇子比你更怕事情搞砸了,有什么事以他為主就是了。”水淼說道,她倒是沒想到,這次老三還和三皇子扯上關系了,就算老三自己沒這個心思,怕是三皇子都想借著這個關系把魏國公劃拉到自己的地盤。
這也是他們幾個擔心的事情,想獨善其身偏偏身不由己。
“對了,娘,廢太子的生辰就要到了,這禮該怎么送?”現在朝臣有一個是一個都怕和廢太子有干系,但是他們兄弟兩個的老東家就是廢太子,這個時候不顧舊情是不是太冷血了點,但是顧念舊情又怕給家里惹禍。
“該怎么送就怎么送,皇上只是廢了太子,不是廢了兒子,他可以自己對著兒子打生打死,但是可不會漠視底下的人作踐自己的孩子!再說你們之前維護廢太子都已經蹲過一次牢了,總不會喪心病狂地再因為生辰禮的事情把你們再關一次。”水淼給了魏伯海一個定心丸,她自然能夠揣度當今圣上的心理活動,知道怎么做才是正確的。
魏伯海就是在糾結這件事,現在聽水淼這么一說,也就不再猶豫了,該送的繼續送。他們現在因為孝期的原因,自然不可能大張旗鼓地上門,再說廢太子還被幽禁著呢,也沒有什么自由。
魏伯海還想著他們的禮物混在別人送的禮當中,不顯眼,但沒想到,今年給廢太子送禮的人連十分之一都沒有!
大家都是人精,都在看皇帝的臉色,自從廢太子被幽禁之后,皇上就沒有提過他一點事情,就連生辰也沒有任何表示,禮部去請示該怎么辦的時候還被罵的狗血噴頭,那朝臣也就有樣學樣,不敢送禮了。導致以前送的禮庫房里都是堆不下的,現在倒好,連個角落都堆不滿。
給廢太子送的禮物都是需要守衛檢查了才能放進去的,守衛都是皇帝的耳目,這情況自然瞞不過皇帝了。人老了也是任性了,知道消息的時候剛好在御書房考量各皇子,原本好好的,瞬間就變了臉色,把這些皇子都訓斥了一遍,直罵他們目無兄長,有不臣之心。
皇子和朝臣都要被皇帝喜怒不定的脾氣搞得快沒脾氣了,要水淼說,這還早著呢,以后還有的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