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淼心里對這件事沒有什么惡感,設身處地想想,魏季溪也只是想為自己親生母親享受一點魏家香火,不想她孤零零的。
但反過頭來想想魏伯海三兄弟,以他們的角度來看,這就是在挑釁他們!哦,合著你魏季溪有一番孝心,那當他們三兄弟是死的嗎,這么冒犯水淼這個嫡妻的尊嚴。
別說魏家了,就現在這環境,以嫡庶分明為家規,妾室入祖墳本就是從未有過的事情,哪怕魏季溪只是安排了邊邊一角,那也是能承受整個家族的供奉的。魏伯海再是沉穩,也是不能接受的!
合著他們祭拜祖先的時候,還順便給一個妾室彎腰屈膝了,他們的母親都還活著呢!!簡直是倒反天罡!他們三兄弟作為魏家的嫡子,怎么可能容忍這樣的僭越?
所以哪怕水淼真的無所謂,但是她也不能不考慮魏伯海他們的意愿還有世俗的看法。
“你先回去吧,這事我們商量了再說。”無論如何,肯定不能當這事沒發生過的。
魏季溪張張嘴,他想求情,能不能不要將他庶母遷墳,但是看上方兩個哥哥都已經對他怒目圓瞪,大有他再開口就直接兄弟鬩墻的節奏,只能退下了。
等人一走,魏仲湖就發飆了:“我也是豬油蒙了心,還覺得老四是個好的,原來這人表面看著老實,一肚子竟是心眼!娘,別管他了,就讓他高利貸壓著吧,有膽子做,就有膽子承擔吧!”
水淼從邊上的茶幾上撿起一顆蜜餞干果扔到老二頭上:“竟是意氣用事,外人知道國公府的四老爺被高利貸催債這是什么光彩的事嗎?你不關心老四,那你也想想國公府還有你大哥的臉面吧!”
“他的債府上可以先還掉,到時候從他的月例銀子上扣,總好過現在利滾利,不知道何年才能還掉。但是祖宅那邊,該處理的也是要處理的,真到我們在京城了,就山高水長管不到了嗎?!”魏伯海最氣的還是這點,來自于族人的背刺,他作為整個魏氏的掌權人,怎么可能縱容這樣的事情發生。
“人是要處理的,不過墳……就算了,老四他也沒這個膽子把他娘的墳靠的那么近。”
“娘,那你以后不受委屈……”魏仲湖想想這話題到底不吉利,沒往下說了。
水淼又往他頭上扔了一顆干果,這破嘴!“我有什么委屈的,別人已經是一抔黃土了,現在錦衣玉食、玉盤珍羞,享受榮華富貴、子孫繞膝的是我。”
水淼又轉向魏伯海,認真地說道:“這事老四的確做得不對,但是事情也已經辦下了,我們也不能喊打喊殺,把他娘的墳頭移出來的確是解氣了,但是和老四結成死仇不說,外面的人也只會認為我們恃強凌弱,毫無兄弟之情,人言可畏啊!”
水淼仔仔細細地一點點把這事的門道和魏伯海說清楚,她知道像是老二這咋咋呼呼的,氣過了就是氣過了,不會放在心里,倒是老大這看著好好說話的樣子,其實最是記仇,他是真的做得出來有一天把老四他娘的墳給起了這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