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卻帶著幾分疏離:“兒臣參見父皇。”
皇帝點了點頭,示意他坐下,隨后問道:“這么早進宮,可是有事?”
太子深吸一口氣,緩緩道:“父皇,兒臣近日為摘星樓所困,深感力不從心。因銀錢短缺,難以施展。兒臣思來想去,唯有向父皇求個法子。”
皇帝聞言,眉頭微皺,他知道自己這是強人所難了,口氣放緩:“說吧,想要什么?”
太子深吸一口氣,恭敬道:“父皇,兒臣知道現在國庫空虛,因此斗膽提議,可否派人追繳國庫欠款?戶部賬冊上,各地官員的借票堆積如山,若能收回,必能解燃眉之急。”
皇帝聞言,臉色驟然一變,手中的朱筆也停了下來。他盯著太子,目光如刀,冷冷道:“你可知道,此舉會引發何等后果?”
太子低下頭,語氣堅定:“兒臣知道。但兒臣更知道,若再不采取行動,摘星樓必將功虧一簣。兒臣愿承擔一切后果。”反正他這個太子這次拎出來不就是給他干這些破事的嗎?!
皇帝沉默良久,最終長嘆一聲,揮了揮手:“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隔閡一旦產生,再難以恢復以往,現在這父子兩人比父子更像君臣。
太子沒有得到準信,也沒有什么失望的情緒,反正他是把他的難題攤開來了,解決辦法也提了,要怎么做就看父皇的了。
要說他這身份有一個好處也就是提的多無法無天的辦法,身為皇父的他也能對他容忍一二,不然換成其他大臣,按現在的脾氣,怕是玉璽都要砸腦袋上了。
太子想到這,不由得哂笑一聲,原來他們父子倆的關系已經到這個地步了嗎?不過自己也看開點吧,尋常百姓尚且因為一碗飯的原因而鬧得不可開交,皇權至上,父子兄弟斗得你死我活也不是什么新鮮事。
太子還是低估了皇帝對摘星樓的看重,他以為這事不了了之了,沒想到第二天就聽說戶部的欠款賬冊被清理出來了,這是要對這些欠款動手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整個朝堂都在注視著皇帝的一舉一動,就連太子都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他之前還是想得太簡單了,但是現在箭在弦上,也容不得他退卻了。
沒想到,皇帝是要追繳國庫欠款,卻把這個差事交給了六皇子。
“怎么把這事交給六郡王了呢?”不說太子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打亂了方向,就連一直關注著這事的人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水淼聽大兒子魏伯海想不通,就給他提醒道:“因為六郡王太跳了。”早在太子被廢的時候,整個朝堂居然大半的重臣看好六皇子,這是在干什么?!按下一個太子,怎么可能再坐實一個隱太子,這次不過是一石二鳥之計罷了。
“收拾收拾,咱家欠的也不少,這次也勒緊褲腰帶過日子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