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典結束后,新皇在御花園設宴,款待群臣。因此等到深夜了,魏伯海才回到國公府,真等到回家了,他才長長嘆了一口氣,整個人都軟靠在太師椅上。
“老夫人今天身體如何了?”雖然水淼早就已經蘇醒了,但是畢竟年事已高,恢復得慢,這幾天都臥床休養。
“今兒老夫人氣色好很多了,不過晚上不能醒夜,前一個時辰已經喝了藥休息了。”趙錦屏一邊幫魏伯海脫下官服,一邊回道。
“嗯,家里的事你多上心。”魏伯海典型的大家族家長作風,家里什么事情都是交代給夫人了。
“我知曉,這段時間你也忙了,可有消息你會安排到何處?”
魏伯海搖搖頭,“未知,不過現在新皇登基,已成定局了,我們家也不會差到哪里去。哎,現在也是看開了,一家人平平安安就行,人活著總有希望,不然像隔壁……”
夜深,兩人也沒再說什么。不過不過三天,關于國公府上的任命就下來了,四個兄弟各個都有差事,不說他們本來就是太子一脈的,就現在這情況,半個朝堂的大臣死的死傷的傷,來個能干事的搶著要。
國公府這次站住了,四子都進入朝堂,現在也算是煊赫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做臣子的不用想著流芳百世,能把這幾十載的工作干完就不錯了,老了也及時退下給年輕人騰個位置,急流勇退方是明智之舉。”水淼喃喃地說著,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上次昏倒之后,她的身體是急速往下地衰退,清醒的日子越來越短,像現在這個時候,好不容易有個休沐的日子,幾家人都陪著她,但是她就是提不起精神來,越來越想睡覺了。
“是,兒子明白!”魏伯海一看水淼又睡著了,示意幾個兄弟跟他去了書房,“娘現在的身體越來越差了,前個劉太醫還來看診過,說是好吃好喝供著,盡人事聽天命了。”
“娘自己也是清楚的,這幾天都把家里幾個媳婦子叫在身邊交待……”魏仲湖說到這就忍不住哭出聲來,自幼他娘就是最偏疼他的,他對他娘感情也是最深的,哪怕知道母親年事已高,但是真的知曉命不久矣的時候,還是會恐慌,哪怕他爹去世的時候,他都沒有這種感覺。
水淼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清醒的時候,盡量把事情都安排妥當了。
“莊子上的雜學也別停,這對他們來說也是一個途徑了……有些東西該獻上去的獻上去,拿在手里就是懷璧其罪……”
此時此刻,水淼已經行將就木,該說的話都說完,剩下的路也是需要他們自己走了,她沒有什么割舍不下的。只不過對于這個世界,她覺得乏善可陳,不夠精彩罷了。
就剩下最后一口氣了,水淼轉頭看向頭頂,原本帷幔的地方突然出現空間扭曲,一只機械手從縫隙里鉆出來,接著是一顆賽博朋克的腦袋,“四水,我來接你回家!”
水淼萬萬沒想到石頭會是以這樣的方式出現,猝不及防,她被嚇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