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傅,怎么回事,來了兩輛救護車,我看怎么水興華也躺著了啊?!”
“張月萍今天吃藥了這么猛?還是水興華自己摔了?”
傅宏拿起手機就看到小區群里發的照片了,他們夫妻兩個送水淼上的救護車,也被拍到了,有熟悉的人就直接在群里問了。
大家東猜西猜,就根本把瘦瘦弱弱的水淼給漏了。
“這讓我怎么回?”傅宏呲了下牙,“雖說我們覺得水淼能夠立起來是好事,但是保不準有嚼舌根的亂發好心。”
“你回什么,就說你就是送人上救護車,什么都不知道,”李雪華說了一句,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問老公,“老傅,你說今天淼淼是怎么了?我剛剛還聽到那個小年輕民警跟老馬說是不是人格分裂了?!”
“你這亂說什么,剛剛還讓我不要亂說話,你自己倒是胡咧咧上了!”
“我不就跟你說說嗎,行了行了,不說了。”
“有可能是人格分裂嗎?”醫院里,馬骉也在問醫生。
“患者的情緒很穩定,思路也很清晰,并沒有分離性人格障礙癥狀。”醫生不知道馬骉想要什么答案,他只能根據他的專業來。
“這不才顯得奇怪嗎?剛好經歷了這樣的事情,情緒卻沒有什么波動,完全就是變了一個人……”
“馬所,你不能把分析嫌疑犯那一套用到普通人身上,要確診多重性人格障礙是非常嚴肅且苛刻的事情,不能因為這點異常就覺得別人有第二人格,要是這樣,整個世界就沒有正常人了!!”醫生懟了這個熟悉的所長一句。
“世上本沒有正常人,只不過偽裝的多了,這個世界變得‘正常’了。”
“行了,我的馬樹人同志,與其抓著這點不放,不如關心關心張月萍這個患者,她的情況有點嚴重了。”
至于傷勢最嚴重的水興華,兩人根本就沒有提起他。
水淼鼻骨骨折有點嚴重了,額頭那一塊腫得像是發酵的饅頭,眼睛都快要撐不開了,需要做鼻骨骨折復位術。其他七七八八軟組織挫傷,全身上下竟然沒有好好的地方。
張月萍也沒好到哪里去,右胳膊脫臼,左腳骨裂,當初還能跟著自己走上救護車,她也是能忍,或者說,這么多年被水興華打的次數太多了,她都已經對疼痛麻木了。
“淼淼,是媽媽沒保護好你……”這個時候,正常的張月萍已經回來了,看到自己隔壁病床上水淼的慘樣哭的不能自已。
“你從來都沒有保護過我。”水淼沒有偏頭看隔壁的張月萍,自顧自查著水興華的手機的內容,繼續說道,“所以不用流鱷魚的眼淚,以后我也不需要誰的保護,我自己能行。”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對于張月萍,水淼沒辦法像對水興華那樣只是純粹的恨,對她,哀其不幸,怒其不爭。水淼會自己掙脫這個泥潭的時候拉她一把,要是她自己沒有想要掙脫的想法,水淼也不會圣母一樣非要負重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