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面的事情,水淼就不知道了,她強撐到這個時候已經是極限了,見到這群活著的兵馬俑,或者說見著活著的祖宗,水淼的第一個念頭就是自己應該是到了秦朝了,雖然不知道現在具體情況是什么,但是總歸比自己想象的成為外星生物的一個實驗對象要好很多了。也就是這么一放松,她就陷入黑暗之中,沒有意識了。
“怎么回事?醫官!快來看看!”坐在馬上的白起居高臨下看著擔架上奇裝異服的水淼,哪怕這一照面,白起就覺得這女人違和得很,不說這么高的地方摔下來不死,單單她外在的一切就和自己的認知格格不入。見到水淼閉上眼睛,生死未卜的樣子,他連忙召來醫官救治。
身后的王龁也趨步上前,站至白起身后半個身位,看著下方忙忙碌碌的眾人,問道:“武安君要將此女子獻給王上嗎?她身上沒有秦國符節,又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戰場上,說不準是敵國細作……要我說,不如殺之以絕后患。”
白起搖搖頭,“正因為來歷不明,眾將士又都親眼目睹,如果不把這人安置妥當,小心有人借此生事。就算要殺,也要王上親自定奪。”
王龁聽白起這么說了,忍著氣說了句“武安君自行便是”,就調轉馬頭回到后方。白起也轉頭往后瞧了一眼對方的身影,不以為意。
他們兩個也不是因為這件事開始意見相左,白起當然清楚,他們的梁子是在此戰秘密換將的時候就已經結下了。
初期,王上任命王龁為秦軍主將,率軍進攻趙國。只不過趙國由老將廉頗與之對峙,廉頗采取堅守策略,依托地形修筑壁壘,避免與秦軍正面交鋒,雙方在長平地區展開拉鋸戰。
戰事拖延,這自然引起王上的不滿,因此秘密啟用他為主將,取代王龁。再是秘密,但是王龁心中絕對是有怨氣的,臨陣換帥,再也沒有比這對一個將帥更羞辱的方式了。
白起心中其實也是贊同王龁的做法,趙國已經是強弩之末了,慢慢磨都能把他們給消耗殆盡,只不過君主沒有這個耐心了,派他來就是要速戰速決,這無關戰術的正確錯誤,王龁自然也明白其中干系,因此哪怕退居副將之位,仍然一心協助他完成對趙軍的包圍和殲滅,只不過就是日常意難平刺他幾句罷了。
四十幾萬的人口盡數被屠,趙國氣數已盡了,自己這一招替秦國掃清障礙,不過……自己回去怕也沒有好果子吃了。白起想到這自嘲地笑了笑,大丈夫生于世,就是要做轟轟烈烈的大事的,這一戰注定青史留名的!
秦國軍隊已經整裝完畢,準備班師回朝了。白起除了處理軍務之外,最關心的就是水淼的情況,一天也就是吃個飯的時候有點空余,也把醫官叫過來仔細詢問情況。連著九天,水淼都是深陷昏迷,沒有一點變化。都是靠著醫工不斷地灌藥維持住生命體征。
不過今天,都不等白起差人問話,醫官就神色不安地入帳稟告情況了。
“你說什么?連著服侍的共十三口人都突發疫病?!”白起第一個念頭就是水淼怕是一個疫鬼,傳說疫鬼作祟,民不聊生。
說實話,他現在也是忐忑的,哪怕下令坑殺的時候沒有任何動搖,但是事后想想這幾十萬的鬼魂是不是化成了這個疫鬼來索取他大秦將士的性命了呢!
戰國時期,蠻荒與文明交織,體現在人的思想上也一樣,有超脫常人的理性之見,但是又交雜著萬事敬鬼神的觀念。因此白起這么一猜測,在座的將領都把心提了起來,他們可是也和這個疫鬼照過面的,要是運氣不好,是不是……
“上將軍,不能將疫鬼帶入王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