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淼已經適應了她這副身子,這輩子大抵是要在床上躺個幾十年了,好在邊上服侍的盡心盡力。除此之外還有這個叫“魏茁”的醫官每天都會在軍隊安營扎寨的時候到她車棚外面祈求神靈保佑。
水淼:……她自己都自身難保了,還保佑什么啊?!
魏茁幾人就這樣小心翼翼地和水淼待了幾天,都平安無事。這下魏茁總算是抖起來了,親自從隊伍后面一路小碎步跑到前頭。
“武安君,神靈已經不再降下災厄了,這些日子,您都沒有親自去祭拜……”還把他們都丟在隊伍后頭,要不是他們跟得緊,怕是都要被甩掉了。也就是他心誠,每天都跟神靈祈求,這才讓神靈不把你這狂妄之舉放在心上。
魏茁心里對武安君這么怠慢神靈自然是有意見的,因此在話中就帶出來了。白起如何聽不出來,不過他現在倒是對這個神靈出現的時機感到慶幸了,這一路上他已經知道朝堂上的大臣對他此次戰爭頗有微詞,好在,神靈的出現轉移了注意力。
他看著從王庭發出來的木牘,大王明顯對這神靈非常感興趣,就連長平之戰的情況都在這事之后。
“那就去看看吧!”白起直接起身,從現在開始,他要確保神靈萬無一失回到王都。
水淼感覺到牛車停下來了,這個時候差不多就是魏茁過來跟她許愿了,不過這次明顯有兩個腳步聲,在車棚外面站定。
水淼剛好透過簾子的縫隙看到外面的陌生人,是個武人,還是一個從尸山血海里走出來的將帥。水淼還在猜測會是秦國的哪個將領,就聽到魏茁說到了“武安君”三個字,水淼沒有聽錯,是字正腔圓的“武安君”。
“白……起。”
車棚外的兩人愕然!他們聽到了什么?兩人相互對視,確定不是自己的幻聽,他們還從來不知道她會說話?!白起一時間顧不得什么疫病,直接掀開簾子,和水淼來了個對視。
那是雙什么樣的眼睛啊,她的眼神仿佛能夠穿透自己的鎧甲、穿透自己的血肉,將自己里里外外看得一清二楚!
“長平?”水淼現在說話還是有點費力,只能蹦出幾個字。
但是白起聽清楚了,還理解了水淼的意思,這是在問是不是長平這地方。
“十天前是,現在已經快到王都了。”明明是正常的對話,但是白起一想到自己是和神靈在交流,頓時覺得頭皮發麻。
水淼確定了時間點了,還真的是長平之戰啊,她正處于歷史最璀璨的前夜,再過一年,始皇帝就要出生了。</p>